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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巨靈神艦聚集在一起,楚軍官兵又將戰(zhàn)艦用鐵鎖相互連住,搭上木板,變成了一座漂浮在水面上的小島。官兵可以在戰(zhàn)艦之間隨意移動,攻守相望,相互支持。也大大減少了遭受攻擊的位置,使得原本捉襟見肘的兵力,頓時變得寬裕起來。
此時秦軍的火龍出水早已告罄,就連高射床弩也打光了箭矢,對楚軍的壓制不復存在。楚軍也終于可以好好利用下‘居高臨下’的優(yōu)勢了——就算扔塊石頭都能砸死個秦兵,豈不快哉?
秦軍的進攻頓時吃力無比,楊文宇連續(xù)組織三波進攻,都被輕易打敗。但他表現(xiàn)出了可怕的韌性,命令麾下所有戰(zhàn)艦,將楚軍的‘移動堡壘’團團圍住,不管犧牲多大,也要將其死死包圍!
激戰(zhàn)中,秦雷命人將自己的王旗高高掛起,親自擂鼓激勵著將士們前赴后繼,悍不畏死的攻擊楚軍。
此時日近黃昏,一輪殘陽將水面染成火紅一片。經過一天的消耗,楚軍已經無心戀戰(zhàn),他們被瘋狗一般的秦國人奪去了斗志,打算突圍之后重整隊伍,等來日再戰(zhàn)……或者來年更好。
楚軍便集中力量向南方向突圍,秦軍抵擋不住,連連敗退。眼見形勢不妙,楊文宇親自仗劍守在船前,以旗艦為底線,退后者親手立斬!
但秦軍的敗退不以主觀為導向,他們是被碩大無朋的楚軍戰(zhàn)船強推著離開戰(zhàn)線的。所以在連殺幾名退后戰(zhàn)艦的將領后,楊文宇也停下了這種無意義的自相殘殺,不得不放過這個全殲敵軍的機會。
他正要無限沮喪的下令,突然聽身邊參謀激動的大喊道:“將軍快看,楚將軍的右路軍來了!”楊文宇猛然抬頭,便看見夕陽的余暉中,一百多艘大秦戰(zhàn)艦,從水天一線的地方快速駛來!
“援軍來了!”楊文宇緊緊攥起拳頭,嘶啞著喉嚨道:“大秦必勝!”
“大秦必勝!”將士們齊聲高喊著,重新振作士氣,硬生生將楚軍又攔了下來。
“將軍大人,楚將軍升旗了!”桅桿上的瞭望手高聲喊道。
“什么旗?”楊文宇沉聲問道。
“心宿旗!”瞭望手高聲稟報道。
“心為火……”楊文宇微一沉吟,便明白了楚破的意思,當機立斷道:“傳令下去,將援軍與楚軍之間清空,任何艦只不得逗留徘徊!”命令立刻傳達下去,秦軍很快把西邊的戰(zhàn)艦撤了個干干凈凈。
楚軍官兵丈二和尚摸不著頭,不知道秦國人要干什么。
楚破是個極為優(yōu)秀的將領,他在冷靜分析了敵我局勢后,果斷作出擠壓而不是全殲楚軍左翼艦隊的決定。所以他用一浪高過一浪的攻擊,將楚軍的所有艦只往岸邊趕。
楚艦紛紛擱淺,官兵們也放棄艦船,登陸逃命。楚破放這才出等久了的大秦步兵,任其追擊楚軍。
而他則調轉船頭,率軍向中央戰(zhàn)場挺進。但他并沒有立刻揮軍增援中央,而是親自乘坐快船,用千里鏡仔細觀察一番。當看到楚軍的艦艇擠成一團,被楊文宇的艦隊死死圍住,便決定采取火攻。
他命令將艦隊所有的火藥、火油、柏油等等一切可燃物堆滿十五艘戰(zhàn)艦,并組織敢死隊操縱船只。為了能借助風勢,他又不得率眾繞過戰(zhàn)場,從東側跑到西側去。待一切妥當后,才出現(xiàn)在了交戰(zhàn)雙方的面前,比正常情況要多用了大半個時辰。
而這段時間,恰恰是秦軍死傷最慘重的一段,大概有八千多名英勇的將士葬身湖底。
但沒有人怪罪他的延誤,因為隨即發(fā)生的一切,證明了那大半個時辰的價值……
當中央艦隊讓開去路,十五條滿載著易燃易爆物品的戰(zhàn)艦,張開風帆,筆直的沖向楚軍艦隊。
巨艦上楚軍官兵頓時明白了秦軍的目的,驚慌失措的想要分散開來,卻被拼了命的秦軍艦艇死死抵住,一寸也不讓……如果它們的體型能夠小點,轉向能夠方便點,當然可以從西面突圍出去,然而現(xiàn)在這種情況,想要掉個頭,實在是不可能的任務。
轟天雷似的爆炸聲中,秦軍的十五艘火船陸續(xù)撞上了楚軍的戰(zhàn)艦,登時將楚軍艦隊的西側變成了一片火海。
火借風勢,風助火威,猛烈燃燒的大火讓岳陽城內的楚國百姓,以為是火燒云上來了呢。
楊文宇趁機命令軍隊發(fā)動總攻,不想讓一艘楚國巨艦沖出去,一時間大火沖天,殺聲震天——烈火張?zhí)煺赵坪#朴诖似拼蟪?
又一次恢復意識的上柱國緩緩睜開眼睛,最先看到的是戰(zhàn)船上士兵的眼睛——恐怖的紅色!耀眼的火光將每個士兵的眼睛都映成了紅色……
不用再轉頭,他也知道無力回天了……超過半數(shù)的戰(zhàn)艦被焚毀,船只火光沖天,不時傳出被燒死和殺死士兵的慘叫聲。火光、鮮血與天空映成令人恐懼的紅色!這是真正的人間地獄!
此時大火蔓延到了秦軍戰(zhàn)艦,為了不殃及池魚,秦軍不得不暫且退后,將包圍圈稍稍放松。
諸烈召集了他的將領們,他單手拄著寶劍,病虎般的靠坐在太師椅上,用紅通通的雙眼望著他們,每個人都感到無地自容,恨不得跳到湖里去不再見人。但出人意料的是,他并沒有責怪他的將領們,因為他明白,到了這個地步,同舟共濟是唯一的選擇。
“這次我們失敗了,但下次的勝利一定是屬于我們的!”
“還有下次嗎?”望著被燒毀大半的艦隊,楚軍將領悲觀道。
“有的!”諸烈強忍著錐心的痛苦,面色猙獰道:“我們還有鄱陽湖水軍,還有洞庭湖水軍,一定可以把失去的榮光奪回來的!”
他率領僅存的十二條巨靈神艦,匯聚起輔助艦隊的百余艘破船,希望能趁著夜色突破,但此時的楚軍已成強弩之末,再也不是當初的無敵艦隊了,一番拚死作戰(zhàn),損失慘重之后,也沒法打開突破口。
若不是其右翼艦隊取得勝利后趕來接應,楚國的整支中央艦隊就要全部葬身江底了。
楚國右翼艦隊突然從黑夜中殺出,將猝不及防的秦軍艦隊打開了缺口。諸烈這才率領他的殘兵敗將,向湖口方向突圍出去。
但鎮(zhèn)南軍絕不會放過他的。他們被楚國水師,被諸烈蹂躪了多年,幾任鎮(zhèn)南元帥倒在了他們的明槍暗箭之下,死難的將士更是如不計其數(shù)。早已對他和他的水師深惡痛絕,必置之于死地,挫骨揚灰才能解心頭之恨!
宜將剩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