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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星流早有預(yù)料，立刻返身跟上。

少女雖然對宮闈的構(gòu)造極其熟悉，拼了命地發(fā)發(fā)足狂奔，一時竟將身后那人甩開了一小段距離。偏偏衣裳不合身，長長地裙擺逶迤在地上，需要提到胸前才能不絆住步子，頭上的珠翠又多又沉，不光壓得脖子發(fā)酸，擋在額前的流蘇還亂晃，氣息一亂，步伐也跟著亂了。

最后‘噗通’一聲，摔了下去。

僅僅須臾，那身后的人便來到她的面前，白芒一閃，便有冰涼的劍鋒抵在自己的頸上。

可死亡帶來的驚懼仍另這個纖弱的身影顫抖不已，霍星流沒有欣賞這種場面的愛好，手中施力，臉卻別了過去。

“殺了我，你就永遠(yuǎn)得不到連城璧。”

劍猛地頓住。

他轉(zhuǎn)過臉，看見血一滴一滴，順著劍鋒落在了九章翟衣上，打濕了雉鳥的五色羽毛。

少女跪在地上，仰著臉望向自己。她生得異常美麗，巴掌大的臉，略有些青瘦，五官卻很精美，尤其是一雙眼烏黑明亮，凝而不滯，帶著流轉(zhuǎn)又易碎的波光，無言卻動人。

他心念一動，將劍收回半寸，再次細(xì)細(xì)打量她，道：“翟衣、鳳冠、金舄，這是皇后的廟服，我怎么不知道楚后竟是個十來歲的小姑娘？”

目光一轉(zhuǎn)，又落到她滿是鮮血的手上，結(jié)合南書房的場景一想，當(dāng)下了然，“小小年紀(jì)，心腸倒狠……不過，我憑什么相信你？”

“我沒有憑證。”她的聲音發(fā)顫，閉上眼，主動湊上他的劍刃，“我們來賭一把。”

遠(yuǎn)處的喧囂和慘叫不絕于耳，兩人之間卻靜得可怕。

良久，喉間地劍刃一轉(zhuǎn)，她以劍身托起了她的臉，一個聽不出溫度的聲音在說，“睜開眼吧。”

少女慢慢睜開眼，見劍不知何時已經(jīng)收了回去，終于長舒一口氣。她癱坐在地，終于落下淚來。

他走近她，“叫什么名字？”

在火光照耀下，琳瑯珠翠折射出耀目的光線。

少女被襯得形容慘白，卻努力直起身子，一字一句的說：“我叫梁鳶，鳶飛戾天的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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