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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踵而來的,倒是她心底里,莫名其妙的喜悅和前所未有的平靜。
回去的路上,她頭靠著廖星燃,問他:“星燃,畢業(yè)了,爸媽入土了。總算都結束了,是吧?”
廖星燃看向窗外,“結束了嗎?我怎么覺得,剛剛開始啊。”
孟原野沒再說話,就聽她咯咯笑起來。她摸上廖星燃的臉,努力回想,卻想不起來第一次見他是什么樣的。在醫(yī)院里的那時候,不是第一次。
第一次,啊,第一次是在蘇姐的酒吧,是在她夢里。
不過,廖星燃倒是清楚地記著,他第一次見原野,不是夢,什么也不是。那一天的太陽清冷清冷的,格外高貴,光全打在他們身上-
關于大學,孟原野只記著,剛開始,他們還引了一些風潮。那時候,四周圍的人議論星燃,議論她,有幾個女生,當時還弄了個什么表白墻,風風火火的,她天天都能在上面看見星燃的名字。
她看一次笑一次,看一次笑一次,星燃自己看,還像個受氣包似的抱怨,“野姐,你怎么一點兒醋味兒都沒有。”
她笑得直不起腰:“姐米都熟飯了,還要喝什么醋。”
直到表白墻上也出現(xiàn)了她的名字。媽的,可嚇死她了,一看那人是星燃,她瞬間舒了一大口氣。要不是,那可完蛋了,就她燃哥那樣的,怎么哄啊。
那次之后,世界安靜了。
大一的暑假,她跟星燃清揚尋尋,說好一起去青山上。他們在青山上租了一間平瓦房,舒服又涼快。
出發(fā)時,她打開后備箱,看見不知道哪個不起眼的角落里夾著一盒紅梅煙,她把它抽出來,拿到車上,道了句:“我落的。”
廖星燃掃了一眼,“嗯,紅梅。除了你沒別人。要抽可以把車窗打開。”
孟原野捏捏煙,笑,“這哪年的啊?都干了。”說完,她瞄準外頭那垃圾桶,準準地扔了個十環(huán),“姐早不抽了。”
“是嘛?什么時候?我沒注意。”廖星燃說。
孟原野看著眼前頭的青山,發(fā)現(xiàn)它此刻愈發(fā)清晰可見了。她說:“從十二中翻出來那天晚上,最后一根兒。”
她抬眼,看見一條往上攀的路,又轉頭看黎清揚和何尋。不知怎么,她忽然想起了劉阿姨的話。她說過一切苦難都會成為過去,人更不能遇見未來。
那一刻,孟原野有點恍惚,因為他們似乎經(jīng)歷了好多好多,又好像什么都不曾見過。唯獨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他們相遇的時候,所有苦難都已成為過去,一切都是最好,最好,最好的時候。
此刻,車往山里開,風干的紅梅被永遠丟在了他們身后。
此刻,正在當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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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下【全文完】的時候,打開音樂軟件放了兩首歌,一首是刺猬樂隊的《火車駛向云外,夢安魂于九霄》:
【歌詞】
黑色的不是夜晚/是漫長的孤單
看腳下一片黑暗/望頭頂星光璀璨
嘆世萬物皆可盼/唯真愛最短暫
失去的永不復返/世守恒而今倍還
搖旗吶喊的熱情/攜光陰漸遠去
人世間悲喜爛劇/晝夜輪播不停
紛飛的濫情男女/情仇愛恨別離
一代人終將老去/但總有人正年輕
另一首是羅大佑在2018年為電影《我不是藥神》寫的音樂觀后感《夜是秋月明》
【歌詞】
此生如此時/人在此洪荒林
大道如春花來/夜是秋月明
仿佛當時/我已送別了昨日的心
當明日來到幫我/揮走我身上的云
18年我聽過這首歌,覺得這是我18年聽過最好的歌,19年我聽過這首歌,覺得這是我19年聽過最好的歌,20年我聽過這首歌,覺得這是我20年聽過最好的歌。
《燃野》似乎陪我度過了好長好長的時間,焦慮不安,睡不著時候就能想起故事里的這幾個人。可是到這會兒,我又不知道說點兒什么。就讓他們在最好里結束,也在這里開始吧。
這么久了,謝謝從開始就在讀這個故事認真留評的朋友們,也謝謝在看這個故事一言不發(fā)的朋友們。
沒有番外,讓他們停留在此刻,當是正在當下了。
如果可以的話,求個專欄收藏,下本再見。
(爬去掃錯字了)
萬山一/2020.09.14晚上0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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