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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星燃笑完了,突然正經道,“她書還念得成?”
黎清揚怔住,隨后搖了搖頭,也沒說明這意思,但廖星燃明白。
“趙一天呢?”
“他應該沒事,又是追喬岐,又是眾人圍著轉。都說他發生那事,還能回來上課就不簡單……”
廖星燃是越聽越想笑,趙一天,這么厲害的人物,怎么他就一點沒聽過?還喜歡喬岐?那喬岐一見自己,巴不得粘身上,那喬育平一見自己,巴不得讓閨女粘身上,怎么也沒聽有這么號人?
好吧,黎清揚給出答案了。這些年頭一次,清揚感覺自己鄙視了一把星燃,他說,“你這廢話問題,喬岐那么喜歡你,她敢讓你知道?喬育平也沒這膽。”
“快得了,我巴不得趕緊有個大哥收了喬岐,省得喬育平成天打著我廖家如意算盤。再說了,喬岐其實挺明白事兒的,我的態度歸我的態度,可畢竟父母輩的事兒,我還能把她一個姑娘怎么著了呢?別說,她是真挺怕我。”
誰知道黎清揚這時候不咸不淡來了一句,“我也怕你啊,說真的,你不覺得你特嚇人嗎?那趙一天,那社會姐,是沒見你,見了不怕我黎清揚三個字倒過來寫。”廖星燃樂了,直接反駁,“去你的,我是喝你血了還是怎么?”
玩笑聲中,其實倆人都明白,黎清揚沒有開玩笑,廖星燃也知道。
怕就怕吧,但清揚的怕,星燃覺得真沒必要。
把雪糕吃完,廖星燃又接,“不過你也知道,我這人,從來一碼歸一碼,打人的事兒另說。不過清揚,我就納悶了,你說我喬叔都沒膽的事兒,誰給天哥的自信啊?”
黎清揚躺在哪兒,被廖星燃這一問逗樂了,笑起來,一旁的人也笑得越厲害。黎清揚知道,那笑是諷刺。諷刺他所看到的,講述的關于趙一天這件事的一切。并且,沒有人比他更有諷刺的資格。
廖星燃看來,那就像是小孩子打架,身強力壯的小霸王總是欺負那個沒他塊頭大孩子,并且在孩子群里稱王。當然,這種小霸王在幼稚園里靠欺負人稱王的事,廖星燃以前沒做過,現在不會做,以后更不會做。
很久以前,老狐貍和小狐貍說過:你要讓大家從心里服你,就要做出讓大家從心里服的事。而你永遠記住,肢體暴力,在我們的世界里,是排在末位的,最不可取的選擇。如果為了解決某件事情,輕易就和別人拳腳相加,或者對別人拳腳相加,那和兩頭瘋狂的公牛沒有區別,而我們是比它們更高等的動物。
所以,話也沒有那么絕對,廖星燃早就明白,一個人倘若擁有足夠成熟的心智,那么在面臨問題和解決相互之間的分歧時,能和氣的盡量和氣,和氣不了的,自然也不會擺到明面上用來耀武揚威。
他走過來,并排攤在黎清揚旁邊,聲音清冽,又道:“那“雞”扣個飯就念不成書了,可行兇的安然無恙,這“雞”的買賣,也太吃虧了。如果我沒記錯,是報仇吧?是喬岐先打的人吧?這都多久了,今天才回去上課。”
“她要真是個雞,我覺得不值得幫,我就是認為,何尋不該跟那種女的扯一塊去。”黎清揚說。
廖星燃把頭轉過來,眼色壓了壓,黎清揚并沒看到,只聽廖星燃聲音不高,“你見了?你見男人上她了?”
“沒有。”黎清揚回。
廖星燃呼出一口氣,“林澤常說什么話來著?”
“什么?”黎清揚應。
“說話做事要講證據啊。再說,人、事要分得開才行。唉……老廖總說人很復雜,我能過這么好的日子,那是我幸運,可歸根結底,是老廖老劉奮斗的結果。至于我能看到什么,很多時候其實重在我的選擇。”廖星燃云淡風輕,這時候天色已晚。
黎清揚沉默了一會兒,“星燃,你這話讓我想起一個好像和這個話題沒什么關聯的人。”
“誰?”
“愛因斯坦。”
“噗哈哈,你還真是跳。看來你以后得研究這個。”廖星燃說著,往頭頂的天花板上指了指。
“啥?”黎清揚問。
“天啊。”
黎清揚嘟囔了一句,“研究天不如研究你。”
廖星燃又說,“不行,看來,得再找我喬叔喝茶了。”
而這晚廖星燃也沒想到,事兒居然來得那么速度。不過,好在清揚的到來讓他有了些心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