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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起了頭的那幾個看到許為面無表情、雙眸無神,只覺許為是個被奚弄傻了的軟柿子,嘲弄之勢更甚,像是刻意在高振和云威鏢局前表演。
至于其他人也是順應著氣氛開始作弄許為,畢竟對于他們來說,拿個無權無勢的百姓來尋樂子是很平常的事情。
“陸瞻,把那幾個眼熟認識的,全給我記上一筆,就記今日金禧樓珍寶會出言侮辱城頭莊陸家。”陸敏聲音如洪鐘,指了指二樓那幾個嘴上沒把門對著許為喋喋不休的幾個文士、商賈道。
陸敏聲音一出來,金禧樓二樓立馬鴉雀無聲。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是對這個時代信息流轉的最好總結,你做了什么好事可能大家會夸一句但立馬就會拋到腦后,可你若做了什么惡事,那必定是家家談戶戶說,而且越傳越邪乎。
邪乎到什么程度,邪乎到現在一眾人看發了脾氣的陸敏就跟看活閻王一樣。
“尤其是那個老不死的胖子和那個丑女人,真他娘倒胃口。”陸敏嘴上說著,但沒有拿手去指,自顧自繼續怒道:“神都城只有一個高振是吧!你們這些人以后走夜路給我當心點,當心一眨眼衣服和皮都沒了!”
雖說打狗要看主人,可哪個主人會真的為了條狗在這種場合毫不留情地放出要人命的狠話。
畢竟整個二樓坐著的也都是神都城有頭有臉的人,陸敏的名聲本就不算好,品字三個口,這樣一來陸敏的人品又要被非議良多,做生意和走關系的路子可能也要再少一些。
不過既然陸敏發話了,除了高振外,二樓已經沒有人再敢出聲,倒是高振今夜格外隨和,站出來打圓場道:“行了陸老板,怎么還發脾氣了,知道這許為是你那二妹妹的心頭好,不過也還沒給你這大舅哥行禮呢,你就急上了?”
還未等陸敏說話,高振又轉向許為道:“許小兄弟你也是,不能因為我快你一步把你的愛刀買了你就覺得我總有壞心眼,今日這安排根本也不是我做的,要是我來安排,這云威鏢局哪會這么聽話。”
高振說完又轉向一眾賓客道:“這位許兄弟樣貌武藝,我高振全都認可,還望大家不要誤會,我倆也算不打不相識了哈哈哈哈。”
許為見高振十分賣力地在做和事佬,并沒有一絲感謝的心情,只覺得今晚高振屬實奇怪。
盡管許為也相信高振這一番行徑是出自虞大江的安排,可兩人本就狼狽為奸,自己和宇文成龍手下這眾人一旦被支開,如若高振真的安排了其他人來搶《梵本三昧經》,那么光憑宇文成龍和陸敏兩人怎么看都是擋不住的。
可許為又反過來一想,如果高振真的要搶《梵本三昧經》又何必等到今天呢?王留這幾日其實一直在云威鏢局控制下,想搶什么時候不能搶,放到今天才動手難道真的只是為了虞大江和高振能夠避嫌?
不過回憶起那虞大江的做事風格,他倒確實也是會不讓自己衣袖沾到一點臟水的風格。
許為神色未變但心中有糾結,高振則是語氣有些焦急:“陸老板,宇文公子,就剩你們的護衛沒有被清退出金禧樓了,現在已經過了珍寶大會開始的吉時,還請別再拖時間了,對我們大家都沒有好處,路老板你也是做生意的人,肯定知道吉時對財運的影響。”
高振讓周圍的弓箭手全部散去,神色自信地指了指陸敏桌上的小箱子道:“陸老板,都是做好了萬全準備來的,快別浪費時間了,咱們就相隔兩岸用手上的本領見見真章吧。”
陸敏在和宇文成龍低語了兩句后,回頭吩咐許為和另一個昆侖奴護衛阿墨道:“時間不等人,你們先出去吧。”
宇文成龍也對著阿福、阿旺以及兩個魁梧副將做了個“出去”的手勢,全副武裝的四人同樣看起來憂心忡忡,但畢竟主子發了話,也只能乖乖照做,離開前阿福還對著陸敏大聲說了句,“麻煩陸大哥照顧好我們公子。”
陸敏面色隨和地向阿福等人揮手點頭道:“放心,小意思。”
不過就在許為等人離開金禧樓華麗的大門,退到同樣由一眾云威鏢局鏢師把守的十五步以外后,本來跟著陸敏的陸府管事陸瞻也氣喘吁吁跑了出來。
陸瞻顧不上去扶自己歪掉的帽子,只是皺著眉低聲道:“大老板和宇文公子其實都覺得高振和虞大江此舉有詐,諸位若有辦法請各自施展本事回到金禧樓先行埋伏,如若有變大老板會以一記煙花為號,屆時無論如何請速速趕到,聽候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