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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莊嚴一把抓住了裴夕之的手腕,道:“別打了,待會手又該疼了。”
裴夕之這才松開了手,即便是堅強獨立的她,在知道裴立行病重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慌了手腳,不爭氣地哭了好幾次。
不管怎樣,爸爸沒事就好。
“哼,看來你們關系也沒多好,裴莊嚴不也一樣瞞著好多事不告訴你們。”
裴莊穆依舊擰著眉頭走了過來,他的目光落到了裴莊嚴的臉上,似乎有些嫌惡地別過了頭去。
“二哥,你怎么就不能好好說話呢?明明這次你也……”
裴夕之剛一開口,裴莊穆就冷冰冰地打斷道:“我又不是為了裴莊嚴,我也有裴氏的股份,能看著它被別人這么折騰嗎?”
裴莊嚴深吸一口氣,也不顧裴莊穆驚訝的目光,伸手拍了拍男人的肩膀,道:“謝謝你,二弟。”
裴莊穆先是一愣,但是很快就露出一副渾身不舒服的表情,毫不客氣地將裴莊嚴的手拍開,“少在那里假惺惺了。”
裴莊嚴也不與裴莊穆繼續爭辯,只是笑了笑,伸手理了理自己的西裝。
“好了,你們兄弟姐妹幾個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就別吵吵鬧鬧了。”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時機剛巧就這么好,等到他們說完話,裴立行這才不緊不慢地從包廂里走了出來。
“父親。”
兄弟姐妹一群人立馬老老實實地站好,而裴立行只是用他的目光在幾個兒女臉上一一掃過,最后才輕笑了一聲,開口道:“今天是個好日子,我們一家人一起吃一頓飯吧。”
和之前裴家開過的家宴不一樣,這一次,裴立行沒有叫來其余人,只是讓自己的兒女帶上孫兒孫女一起來吃一頓飯,就像萬萬千千個普普通通的家庭一樣,一家人聚在一張桌子前吃飯。
今天的晚飯格外豐富,不過跟以往任何一次的晚飯都不同,今天的晚飯不是裴家的廚師做的,而是裴家人自己親手做的。
裴立行說吃膩了廚師的菜,想吃吃自己孩子們親手做的菜,所以一整天廚房里都擠滿了人,不管是雷厲風行的裴莊嚴,還是好勝心強的裴莊穆、個性張揚的裴夕之、溫雅隨和的裴莊然,全都乖乖地在裴老爺子的命令下進了廚房,而謝清瀾、沈清她們則在旁邊教著他們該如何做飯,小朋友們也自告奮勇,幫各自的爸爸媽媽淘米、洗菜,好不熱鬧。
而裴真則在嘿咻嘿咻地幫大家在餐桌上擺著餐具,她熟練地爬上了椅子,然后在跪在椅子上認認真真地擺著餐具,裴辰看見了,就順便把她從椅子上抱了下來,免得她爬上爬下的。
“謝謝哥哥。”
擺完最后一個碟子,裴辰輕輕地把裴真抱回到了地面上,裴真仰著她的小腦袋沖裴辰笑道,圓圓的眼睛里滿滿都是笑意。
忙活了一整個下午,在夜晚降臨的時候,裴真他們也準時吃上了晚飯。
開胃的椒麻海鮮沙拉,好吃。
鮮美可口的糟蒸鰣魚,好吃。
還有甜甜的糯米南瓜盅,好吃。
雖然只是一些家常菜,但是裴真仍然吃的無比開心,裴立行也十分高興的樣子,還親自用公筷給每位小輩都夾了一個烤的香噴噴的蜜汁雞翅。
等吃完了晚飯,大家收拾東西準備離開的時候,站在裴家的大門外,裴真偷偷拉了拉裴莊嚴的衣角。
裴莊嚴低頭一看,發現是小侄女,便開口道:“怎么了,真真?”
裴真仰著她的小腦袋,語氣認真地說道:“大伯父,你要注意安全呀。之前看望爺爺時在醫院里遇到的那個人好兇好兇,真真擔心他會來找大伯父的麻煩。”
陸知行不像俞問舟,俞問舟的眼里只有權力,這樣的人就算被踩到地上,他的想法也是如何從泥潭中掙扎出來,有朝一日再東山再起。
可是陸知行不同,他這個人心胸狹窄、睚眥必報,如今陸氏丟城失地,他一再受創,肯定會伺機報復。
根據裴真所知道的,在原本的劇情中,裴家之所以會四分五裂,一是因為裴立行病重,二來就是因為身為繼承人的裴莊嚴死于了一場意外,沒有大人物,誰又鎮得住小鬼?如此一來,便有不少人開始心猿意馬,最終讓裴氏土崩瓦解。
如今,裴立行身體健康,還趁機將了裴立江和陸知行一軍,那么裴真剩下該擔心的,就是那場會奪走裴莊嚴性命的意外。
在劇情里,那一場意外只是在揭露陸知行罪行的時候匆匆提過,因此裴真只能知道這場意外肯定跟陸知行有關,卻不知道具體會在什么時候、什么地方發生。
不過知道這一點就夠了,與其這樣擔驚受怕,倒不如主動出擊。
只要陸知行他們一伙人被徹底的擊垮,那么他們所制造的意外也會隨之煙消云散。
現在陸氏已經風雨飄搖,只要乘勝追擊,很快就能讓陸知行永無翻身之日。
所以,裴真要做的,就是在陸知行慘敗之前,不讓裴莊嚴出一點意外。
可惜她現在仍然是個小孩子,所以能做的也僅僅是提醒裴莊嚴多加注意了。
裴莊嚴聽了裴真的話,并沒有多說什么,而是輕輕地摸了摸裴真的頭發,沉聲道:“好,謝謝真真,大伯會注意的。”
其實,就算裴真不提,裴莊嚴也已經留意起身邊來。
他雖然不過在商場縱橫十數年,但也看了不少那些所謂的叔叔伯伯撕破臉后的嘴臉,明白兔子急了都會跳墻,又更何況這些人哪里是兔子,說是豺狼虎豹也不為過。
不過他這個小侄女一向都是家里的小福星,所以聽了裴真這么說,裴莊嚴當然就更加留神了一些。
而裴真也不是說說而已,第二天裴莊然就派了好幾個保鏢給裴莊嚴防身,裴莊嚴知道這是弟弟一家的心意,自然也就接受了。
再說,偶爾,他也并不是完全相信自己身邊的人。
這一天裴莊嚴像往常一樣坐上了自己的轎車準備前往公司開會,而擔任他司機的正是宋錦程。
雖然這個年輕人話不多,眼神也十分兇惡,但是既然能被裴莊然所信任而一直擔任裴真的保鏢,那裴莊嚴自然也是可以放心的。
而宋錦程也沒有讓裴莊嚴失望。
等裴莊嚴上車,宋錦程便發動了轎車,車身開始輕微地抖動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