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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她好不容易說出了此生能說出最肉麻的話,衛(wèi)襲卻沒有回答,只是握緊了她的手。
許久之后,他忽然將她抱起,只用一次躍身,便飛身到后花園最高的亭頂,敏捷、利落。
待壓面的狂風(fēng)和耳畔的呼嘯停下,她睜開了眼。
恰時,他的腳尖輕輕點落瓦片,長順的銀發(fā)絲縷降下,華光瑰麗,驚艷風(fēng)光。
他盤腿而坐,解開外袍,溫柔地將她攏進懷中。
她心中忐忑,直到他的吻,落在她的后頸,她才敢去看他,正巧,視線撞上他的,那紅眸里的情緒太過濃烈,美得,讓她移不開眼。
他看了她一會,然后垂眸,最后索性,將眼埋進了她的肩。
“衛(wèi)襲?……”
“……嗯。”
“你怎么……都不說話?……”
他束緊了她,半晌,悶聲說道,“也稍微讓我……害羞一下……”
她呆了片刻,隨后咯咯的笑了起來,腦袋,靠在他腦袋上,蹭了蹭,“嗯。”
頓時,她的心,是從未有過的踏實。
比起上一回,他說若他離開蓮宮,會帶她一起走那時,還更踏實。
放眼望去,蓮宮這瓊樓玉宇,籠罩于滿月的銀輝之下,精致得美不勝收。
她,也被他的外裳籠罩著,身暖,心更暖。
離天空這樣近,離月亮這樣近,就如離他這樣近,離家這樣近。
雙手,撫上纏在腰間的手臂,她想,自己的這一輩子,似乎算是,已完滿了吧……
那夜之后,日子還是如常,衛(wèi)襲也還是衛(wèi)襲。
但她總覺得,他變得有些孩子氣。
無論入寢時他們是怎樣的,只要一覺醒來,就會發(fā)現(xiàn)他蜷在她懷里,高大又修長的身軀圈成一團,毛茸茸的白尾貼著腿,死勁的往她懷里鉆。
吃飯的時候,他不坐主席,而是坐在她身旁,幾乎不食人餐的他,就那樣撐著臉,為她夾菜。
給她讀書時,講著講著,他的頭,就會不知何時枕到了她的肩上。
若講書講累了,他會直接放下書卷,在她肩頭小憩,她肩膀要是酸了,只要動一動,他又繼續(xù)滑落,枕在她腿上,瞇起一只眼,沖她媚笑。
她怎么看,怎么想,都覺得他像在對她撒嬌似的,慵懶又可愛。
有時,她忍不住笑著,卻又嘆著。
衛(wèi)襲這樣做,到底是還要讓她再多喜歡他,才肯罷休吶?
如此過了十幾日,花子蓉忽然來了鴛鸞殿。
隨他而來的,除了幾名侍從之外,還有花允銘。
佟欣和佟德進了屋,斟茶倒水之后,站在了柱旁。
她低著頭,因不懂規(guī)矩,不曉得該些做什么,于是也找了根柱子,站在它旁邊。
“襲,十幾日不見,可想本君否?”
花子蓉那尖細(xì)的嗓音,她聽著,就覺得不舒服,嘟起嘴,腦袋,又是壓了幾分。
衛(wèi)襲笑笑,“若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那么衛(wèi)襲想國君,已想了整整有十二個年頭了。”
花子蓉顫笑,“日日貧嘴,你也不嫌膩煩。”
“肺腑之言,國君這么說,還真叫衛(wèi)襲傷心呀。”衛(wèi)襲輕笑著,看了花允銘一眼,“不過,既然旻王也來了,國君恐怕,不止是來找衛(wèi)襲,風(fēng)花雪月的吧?”
“你啊。”花子蓉笑著搖搖頭,對身后的侍女說道,“枇兒,去吧。”
“喏。”
三只大箱子,在廳堂中間打開。
“諸國國君訪蓮之時,你才學(xué)淵博,口若懸河,為我蓮國爭了臉面,本君本該封賞。”花子蓉看著衛(wèi)襲,說道,“不過你素不愛加官進爵,也只好,賞賜些小物了。”
衛(wèi)襲笑笑,起身行禮,“謝國君賞賜,衛(wèi)襲不勝感激。”
“你看看,可還喜歡?”花子蓉看了眼花允銘,接著,對衛(wèi)襲故作媚態(tài)。
衛(wèi)襲垂眼看去,頭一箱是新衣,雍容華貴,第二箱除去珠寶,則多為金銀,第三箱是書卷,他好奇,拿起幾卷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