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事的熄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晃了晃神,晏涼笑笑:“沒什么,我的意思是,除了季珂外,我和傅玄良這類人都不重要的。”
季珂眉頭擰了擰,不言語了,渾身上下彌漫著一種凜冽陰沉的氣息,他生氣了,拽著晏涼的手也越發(fā)緊,勒得晏涼生疼。
“涼兒你……”這樣露骨激烈的反應,是晏涼始料未及的。
季珂的聲音冷了下去:“小舅舅再不要妄自菲薄了。”
沿著傅家的搜索痕跡進入山林深處,層層疊疊的葉子與瘴氣遮住了月光,晏涼從衣襟中取出一枚拇指大的藥丸,打了個響指,藥丸自燃了起來,瞬間成為一盞漂浮在半空中的鬼火燈,幽幽的光線映出一片小天地。
“小舅舅真是……”
“什么奇奇怪怪的東西都有是不是?”晏涼笑,作為路人兼作者的職業(yè)素養(yǎng),他還是有的,雖然狀況不斷人設(shè)崩塌劇情走向很迷……
有鬼火燈照明,照遭亮了起來,晏涼本欲從季珂處抽出手,無奈對方死活不放:“都說了此處風水詭異,萬一走丟了小舅舅去何處尋我?”
晏涼苦笑:“真拿你沒辦法。”
“萬一撞上傅家人,你我現(xiàn)在是夫妻身份,牽著手才不容易引人懷疑。”季珂語氣云淡風輕,說得有理有據(jù)。
“是,你有理。”
于是晏涼心甘情愿的被他牽著走,對方的體溫透過掌心傳來,竟覺得冬夜不那么寒冷了。
又行了片刻,周遭極安靜,連風聲都靜止了,周遭的靈蹤陡然消失不見,晏涼索性摘了面紗,蹙眉:“涼兒,先別走了。”
季珂不動聲色舉目四望,竟毫不在意一笑:“我有種感覺,有人借傅玄良失蹤一事,引我們來此。”
他話音未落,沉郁濃重的夜色似墨水漸漸化開,一滴,兩滴,斑駁耀目的光影滲入,似破曉般周遭迅速亮了起來,刺得人眼睛疼,一晃眼間,瘴氣彌漫的山林消失,一條燈火璀璨的長街倏忽出現(xiàn)在眼前,季珂晏涼皆愣住了。
光如晝,燈似雨,流光婉轉(zhuǎn),笑語嫣然。空氣里飄浮著陣陣令人微醺的香
粉味兒。
片刻的驚詫后,晏涼回過神來,從大大小小窗格中透出的燈火映在他面上,勾勒出清俊出塵的五官,他淡淡開口:“奇了,竟是鬼窯。”
季珂看著他的側(cè)臉,愣了愣,繼而開口道:“小舅舅,現(xiàn)在如何辦?”
“你認為呢?”
“來都來了,自然要瞧瞧對方玩的什么把戲。”
晏涼點頭,他們想到一處去了:“八九不離十,傅小公子就被關(guān)在此處。”
所謂鬼窯,顧名思義,就是陰間的窯子,鬼窯出售的商品,為滿足各種獵奇的口味,從生魂到鬼尸應有盡有,當然也有活人,恩客大多是些游手好閑又有些修為的魑魅魍魎。
原著中曾設(shè)定過,安知魚曾將季珂賣到鬼窯過,這是男主一生最大的恥辱之一……
晏涼暗悄悄的看了眼季珂,見他面不改色方稍稍放心,也是,眼前這位是涼兒而非季珂。
兩人是來尋人而非砸場子,遂極低調(diào)的隱匿了陽息,混跡于來尋歡作樂的魑魅魍魎中,進入名為浮夢的煙花巷子。
可即便如此,與他們擦肩而過的陰靈鬼怪皆頻頻回望,晏涼心中奇怪,難道是自己的陽息沒斂干凈,被瞧出是大活人了?但看這些鬼怪并無害怕的模樣,應當不是……
季珂看穿他的心思,壓低聲音在他耳畔道:“小舅舅,并非他們瞧出我們不是同類,而是你太好看了。”
“……長成這樣,那可真是抱歉了。”晏涼只當他在說笑,也毫不客氣的回嘴,空氣中妖香繚繞,彼此依舊牽著手,滾燙的溫度從指間一路蔓延到心口,似有什么東西破土而出,生根發(fā)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