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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明方這才覺得乞丐說的有點道理,的確,賈方的病情最差就是癱瘓,目前已經是最差狀態了而且難以治療和恢復,再怎么弄都不會弄的更差,如果確實乞丐有能力能治療,試一下也未嘗不可。
“可是,如果動手術,也許有生命危險”張明方以為乞丐是隱藏在民間的外科手術高手準備用外科手術的方法通過高超的手法將賈方脊椎上斷裂的神經一條條給重新接起來,這個是張明方唯一能想到治療賈方的方法,可是在賈志明的印象中,全世界也找不到可以做到完全正確而且完整的重接每一條脊椎神經的外科高手,這種手術萬一出錯,就有可能會傷及性命。
“有生命危險?大師,這…”賈志明一聽有生命危險,心里也打起了退堂鼓,如果真的有生命危險,賈志明倒是要考慮考慮到底要不要治療了,畢竟兒子雖然癱瘓,但是活著畢竟比死了強。
“非也,非也,乞丐我所用方法,一不用打針,二不用開刀,沒有創口,而且立即見效”乞丐哈哈一樂。
“不用開刀?!沒有創口?!立即見效?!”對于正規醫學院畢業的張明方來說,這簡直是天方夜譚“我不信,你是在胡說吧?。”
“不信,那,你我二人打個賭,如果我輸了,乞丐我立刻離開醫院,不再出現,若你輸了,你做我義子干兒,你看如何。”乞丐正色道。
“你…”張明方開始以為乞丐占他便宜,但是轉念一想,如果乞丐真的能如他所說,不開刀,無創口,立即見效,那絕對是華佗在世,不,就算是華佗在世也做不到這一點,給乞丐做義子干兒,一點都不吃虧。
“成,那就這么定了。”張明方答應下來。
張明方和賈志明小心翼翼的把賈方搬上急救床,然后推到室外大平臺上,此時正是十五的午夜12點,子時的鐘聲悠揚的響起,皎潔的月光灑滿了整個平臺。周圍幾個病房的病人,看到乞丐真的要治病,而且是通過非常的方法,也一個個都不睡覺了,趴在平臺周圍的窗戶上看著乞丐如何治病。
“大師,您看,可以嗎?”賈志明把賈方推到位,回過頭來問乞丐。
“嗯,可以了。”乞丐點點頭,然后話鋒一轉,搖搖頭“不過,還缺一味藥引”
“缺什么,大師您說,我馬上想辦法去弄。”賈志明看到已經到了這個當口了,居然還缺東西,心中也慌了,生怕耽誤了治療。
“此味藥引,名曰:慈母念兒無根水”乞丐神秘兮兮的說道。
“這…大師,這是什么東西?”賈志明急了,這玩意聽都沒聽過,上哪弄去。“求大師您給解釋解釋”別說賈志明沒聽過,就是醫學院畢業的張明方也沒聽過這么怪名字的藥引。
“你怎么這么笨,慈母念兒無根水,顧名思義,就是十五歲以下小兒母親思念骨肉時所流下的還還沒落地的淚水。”乞丐沒好氣的白了賈志明一句。
“啊?這…”聽到乞丐解釋,這下可真急壞賈志明,賈志明妻子難產,賈方一生下來母親就去世了,全靠賈志明自己還有父母幫襯著將賈方拉扯大,現在讓他去找這味藥引,對他而言,比登天還難。急的賈志明直跺腳“大師,您看,這孩子他媽死的早,這個藥引可以用別的代替嗎?用我的眼淚行不行?”
“哎~,我又沒說非要親生母親的眼淚。”乞丐看到賈志明的樣子覺得好笑。
“可是,大師,這個時間,我去找誰要眼淚去?”賈志明真的快要急瘋了。
“所以說你笨,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啊。”
“眼前?啊,對了!”賈志明猛然想起了張秀珍,不管三七二十一,噗通給站在一旁的張秀珍跪下了“恩人,恩人,求你發發慈悲幫幫忙,發發慈悲幫幫忙。”
張秀珍趕忙去扶賈志明,也終于知道乞丐當初為什么說自己能救賈方了,“賈大哥,您快起來,我幫你就是。大師,您說,要我怎么做。”
“嗯。”乞丐點點頭,把手上的一個酒盅遞給了張秀珍“想想你的女兒,如果有眼淚滴出來,用這個接住,千萬別讓眼淚滴到地上。”
“這…”張秀珍接過酒盅,略有遲疑“好吧,我試試。”
端著酒盅,張秀珍望著天上圓月,想到自己女兒此刻還不知道在何處受苦,悲從心來,眼淚大滴大滴的滑落。乞丐看張秀珍因為太悲痛忘了接眼淚,連忙拿著另一個酒盅去接眼淚。一邊接一邊嘴里嘟囔:“接好,接好,可別浪費了。”
整整接了20滴眼淚,乞丐說了句:“好了,可以開始了。”說完,走到賈方旁邊站定,然后從隨身的破口袋里翻出一本發黃的小冊子來,翻開其中一頁,指著一行,開始照著念:“招搖之山,臨于西海之上。”
不知為何,周圍所有正在奇怪為何乞丐此刻要讀書的眾人,突然只覺得梵音不絕于耳,整個心里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寧靜和安詳,連張秀珍都放下悲傷,沉浸于梵音之中。乞丐不理眾人,仍舊接著念道:“有獸焉,其狀如禺而白耳,伏行人走,其名曰狌狌,食之善走。”
就在眾人閉上眼沉浸在梵音之中時,乞丐手中的小冊子突然冒出一道金光,接著一只猿猴模樣的白色虛影從金光中冒出,猿猴似乎對于周圍的環境不是很滿意,齜牙咧嘴沖著乞丐一陣嘶吼。
只見乞丐伸出食指沖猿猴虛影輕輕一點,虛影立刻老實多了。這時,乞丐開口了:“狌狌,一場功德換你一絲血脈,你可愿意?”虛影先是搖搖頭,然后又似乎猶豫了片刻,最后點點頭同意了。
乞丐點點頭,一揮手散了金光和猿猴虛影。這時圍觀眾人才從梵音之中醒來,睜開眼,但是剛剛那一金光虛影一幕,似乎并沒有一個人看到。此時,眾人看到乞丐合上小冊子,然后食指和中指一夾。從小冊子里抽出來一絲紅色的絲線一般的東西,最后在乞丐的指尖凝成如同血液一般的液體,乞丐將液體滴入裝了淚水的酒盅,輕晃酒盅將液體溶解,然后把賈志明叫了過去,讓他和張明方一起幫賈方翻了個身,掀開衣服,露出后背。
乞丐就著月光摸到了賈方脊椎的斷裂處,將酒盅內的溶液倒出一小部分,均勻的涂在斷裂處,剛涂完沒一會,就聽到賈方突然說了一句:“腳麻。”
賈志明頓時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而張明方則是一臉驚訝,按照之前的診斷,賈方的腳此時應該完全沒有知覺才對,在乞丐涂過不知名的溶液之后卻能感知腳麻了,也就是說,賈方的神經正在重新連接。乞丐則是一臉平靜的點點頭,等第一波溶液完全滲透后,進行了第二次涂抹,這次涂抹之后,賈方開始喊腳疼。
張明方不可置信的三步并作兩步走到急救床前,脫下賈方的襪子,讓他震驚的一幕出現了,本以為應該已經完全癱瘓了的賈方,此刻的十個腳趾正在不住的活動。
乞丐卻完全無視張明方,等第二波溶液完全滲透后,又抹了第三波溶液,第三波溶液抹完,更另人驚訝的一幕出現了,不止是10個腳趾,賈方的兩只腳掌也跟著動了起來,然后就聽到賈方興奮的喊:爸爸!爸爸!我的腳又能動了!賈志明和賈母聞言激動的抱頭痛哭。張明方完全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拿出筆用筆帽在賈方腳心劃過,就聽賈方笑了:“好癢,別撓了。”張明方聞言驚訝的長大了嘴。
乞丐等第三波溶液吸收完,將賈方衣服放下,讓賈志明把賈方再換成面朝上,然后把賈方扶起來,說了聲“張嘴”就把酒盅里剩下的所有溶液都倒進賈方嘴里,賈方感到嘴里一股子腥味,剛要吐出來,乞丐一把捏住賈方嘴巴說了聲:“別吐!你還想站起來嗎?”賈方點點頭。“那就咽下去!”賈方聞言,閉上眼睛,強忍著嘴里的腥氣,咕咚一聲,把嘴里所有溶液都咽了下去,乞丐方才點點頭又從布口袋里掏出自己常喝的那半瓶酒來,倒出一點,倒在酒盅里,遞給賈方“喝!”。
“大師,這個小孩子不能喝…”賈志明看到乞丐要賈方喝酒,想拒絕。
“我這個酒,一般人想喝,喝不到。若想讓這小娃娃完全站起來,這一小口酒就必須得喝下去。”乞丐也不強壓賈方喝,直接把酒盅遞給賈志明,讓他自己決定。
賈志明接過酒盅想到乞丐之前的神乎其技,略微思索了一下,下定了決心,拿著酒盅對賈方說:“兒子,來,把這一小口給喝了,喝完就可以完全站起來了。”
賈方之前咽下所有溶液以后,下半身全部知覺都已經恢復了,但是,背后的傷口還隱隱作痛,整個人很虛弱,但是對乞丐給的東西卻已是無比信任,點點頭,接過酒盅,一仰脖,就將酒盅里的酒喝了下去,只是因為是第一次喝酒,嗆的咳嗽了幾聲。
一口酒下肚,賈方立刻覺得全身有了力氣,背后的傷口處一點也不疼了,反而暖洋洋的很舒服,隨著乞丐說了聲:“起!”賈方雙手一撐,自己從急救床上坐了起來。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震驚了,張明方更是驚訝的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做些什么,而賈志明和賈母喜極而泣,滿臉淚痕。
乞丐嘿嘿一笑,對著賈方:“小娃娃,下來走兩步。”賈方點點頭扶著床沿,雙腳落地,眾目睽睽之下,慢慢的站了起來,最開始還有點貧血和頭暈要扶著點床,但是很快就適應了,當小賈方松開床沿,憑著自己的力量邁出了第一步的時候,包括張秀珍在內的所有人,都激動的對小賈方報以熱烈的掌聲,掌聲響徹了整個午夜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