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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她不能指望生而為狻猊的妖族少主給自己辦寵物健康證明。
如果要辦.假.證,要加錢的。
令梨心情極好,也不在橋洞耽擱,當即御劍前往北域海域。
如她這般風風火火趕往海域的修士不少,甚至絕大多數金丹真人沒等拍賣會散場,已經飛到了通往東海的船只上。
令梨將船票遞給檢票的侍從,一手擋著袖口,只給侍從看指縫里露出的貓毛:“我帶只寵物上去,無礙?”
“不礙事。”侍從連忙道,“如果是未化形的妖修,需要補票。”
妖修可在乎自己和妖獸之間的區別了,身份弄混能和你打官司打一年,這是關乎尊嚴的嚴肅問題!
令梨不知道,眼前的侍從身上是帶著任務的。
給伽野下藥的幕后黑手思慮周全,早早想好了伽野可能離開的一切途徑,也猜或許有人暗中相助。
那人買通了船只上的侍從,言明若是有修士帶著未化形的貓科妖修登船,務必第一時間通報給他。
侍從:“如果有人以寵物的名義逃票呢?”
幕后黑手:“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伽野心高氣傲又身家甚富,他既不可能逃票,更不可能允許別人介紹他是寵物——元嬰老祖和妖族少主的面子不要了嗎?”
是的,他不要。
或者說,令梨沒給伽野要的機會。
“妖修要補票,何必多買一張票?”令梨眼神真摯,有理有據,“你躲在我袖子里,又不占甲板的面積,憑什么補票?”
“寵物,值得寵愛的人物。”她輕聲細語地哄貓貓,“你不是嗎?你就是呀。”
溫柔鄉,美人局,令梨一通洗腦,洗暈了被她擼得眼冒金星的小黑貓。
一人一貓安全登船,悄無聲息間粉碎了一樁陰謀。
進了船艙,伽野從令梨袖子里跳出來,輕巧躍到床上。
他左踩踩右踩踩,在枕頭上踩出一處凹陷,肚皮朝下慢吞吞地趴上去,尾巴癱成一條。
幼貓精力不足,伽野今天又是發熱期又是木天蓼,意外橫生,一到舒適的地方,疲憊一陣陣涌來。
半夢半醒間,一只柔軟的手輕輕捏了捏他的腮幫,說話的聲音低得像在哄他入睡。
“一點兒枕頭都不肯分給我嗎?小心我枕在你的尾巴上。”
伽野晃了下耳朵,貓尾盤起來,下頜枕在尾巴尖。
他挪開尾巴,枕頭就有了令梨一半的位置。
令梨也有幾日未曾睡過了。
修仙需節制,令梨照例練完一套劍訣,有些困頓。
她也不想和見面沒多久的陌生男人同床共枕,可現在伽野是貓貓,還是鉆過她袖子的貓貓,睡一睡怎么了?
令梨沒脫道袍,合衣躺在另一半枕頭上。
設在船艙外的禁制隔絕了雜音,大船緩緩離港,海浪一波一波拍打船壁,朦朧月光透過窗戶柔柔灑下。
月光下,熟睡的黑貓胡須不安地動了動,突如其來涌上身的熱度擾亂了伽野的清夢,他小聲咪咪,掙扎在夢魘中。
令梨睡覺時一手搭在令瓜劍上,劍靈無需睡眠,令瓜見有異狀,立刻碰了碰主人的手,喚令梨醒來。
令梨掀開眼皮,眨眼間一片清明,手指已然撫上劍柄。
“怎么了?”她問,“敵襲還是沉船,或者有老板大半夜找我代打,來生意了?”
說話間,黑貓呢喃的喵喵聲傳進令梨耳中。
令梨翻了個身,偏過頭打量睡不安穩的小貓咪。
“瓜瓜。”她遲疑道,“你叫我起來,是要我哄貓睡覺嗎?”
她倒不介意,但瓜瓜平日不是很討厭接近她的生物嗎?怎么突然對小貓咪這么體貼?
“不。”令瓜冷酷道,“我看他有異動,提醒你提前拔劍,不對勁就宰了他。”
冷酷如斯,不愧是她的瓜。
“只是做噩夢了吧。”令梨摸了摸小黑貓的腦袋,“今日又是被同族下毒,又是被網友坑害,少主怪不容易的。”
明明有著強大的實力卻困于弱小的身軀,毫無前輩尊嚴地被令梨來回擺弄,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心里一定很苦。
令梨拎起錦被一角,想給貓貓蓋上。
剎那間,紊亂的靈氣從黑貓身上蜂擁而出!
一陣白光閃爍,令梨手下細軟的貓毛忽地變作刺刺的手感,仿佛她的手指正插入凌亂的短發中。
令梨愣神不過半秒,如夢初醒,一把拽過被子,蒙頭蓋向身邊!
伽野剛從夢魘中醒來,薄薄的錦被忽地遮住他的視野。
目光可見的最后一秒,他瞧見令梨動作利索地打上一個死結,將他連人帶被往下一推。
少年摔在地上,悶悶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