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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梨不是個登徒子,假如伽野昨天沒說那句“想摸可以,一次百金”,她今天絕對不會對他動手動腳。
人家對被摸的態度如此灑脫,又自己主動擺好了姿勢,令梨怎么可以辜負伽野的好意。
“哪有妖修不知道自己發熱期。”買木天蓼的店家信誓旦旦,“如果被你撞到了,他肯定是在碰瓷!是可惡的心機貓貓!不要憐惜他,擼,放心大膽的擼!”
令梨一向擅于接受別人的意見,何況伽野在她心里不是外人。
他的終身大事掌握在小梨手中!未來有一天,令梨會一身華服站在妖族少主聯姻的婚禮現場,親手將紅蓋頭蓋在貓貓頭上,滿含欣慰送他出嫁。
四舍五入,令梨是他的娘家人!
娘家人玩弄一下小貓咪怎么了?令梨日后含辛茹苦替他尋覓良緣,提前收一點報酬不過分吧?
大貓的尖耳比令梨想象中更順滑,軟軟的絨毛掃過她指縫,一手握不住,令梨又加上一只手。
伽野第一次被人如此肆意地玩弄尖耳,奇異又古怪的感覺讓他渾身不對勁。
偏偏那雙手柔軟冰涼,碰到溫熱敏感的耳側,舒服得小貓咪想要順勢打個滾,露出肚皮一并被摸摸。
本能實在是太可怕了,獸性實在是太不知廉恥了,他唾棄自己。
摸耳朵而已,伽野平時是不在意的,否則也不至于昨天一見人家的模樣合他胃口,便主動提出一次百金的優惠服務。
問題是……阿梨的手法怎么那么熟練?她以前到底擼過多少只貓??!
“登徒子。”伽野在心里小聲默念,“白嫖惡人,趁貓之危?!?
木天蓼的氣味隨令梨的接近越發濃郁,發熱期間,伽野難以抗拒本能,只想蜷縮在地毯上低聲呼嚕,溺眠在暈乎乎飄飄然的香氣中。
為什么只摸左邊的耳朵,是右邊的不可愛嗎?
不許壞心眼地用指甲刮耳朵內側的絨毛,阿梨這個人真的很壞。
手指好香……再往下面來一點兒。
理智提醒伽野他多少該掙扎兩下,堂堂妖族少主、元嬰老祖,在面基對象前怎么能不矜持一點?
情感輕飄飄地說:何必呢,阿梨又不是外人,我們交換過多少可愛的貓貓表情包啊,撒嬌是貓科妖修的看家本事,做妖不能忘本。
伽野毛茸茸的耳朵顫了顫,令梨感興趣地看著少年臉上的表情從一開始的抗拒、如臨大敵,逐漸變得和緩、放棄掙扎,再經過令梨熟練的擼貓技巧的洗禮,逐漸變得享受和依賴。
令梨:這就是訓貓的快樂嗎?是真的快樂!
發熱期、木天蓼、網絡摯友、優秀擼貓人,一套組合拳打下來,狻猊也遭不住。
和人類相比,妖修沒什么廉恥心,更耽于享樂,行為放縱肆意,怎么舒服怎么來。
伽野很快拋去不必要的羞恥感,想起自己老板、金主、元嬰前輩三合一的高級身份,反客為主,懶洋洋地抖了抖空著的另外一只貓耳朵,示意令梨雨露均沾。
這副模樣與他頂著【小貓咪能有什么壞心眼】的網名時給令梨的感覺一模一樣,讓她陡生親切。
雖然面基的開場有一絲絲不同尋常,但結果還是很不錯的嘛!
令梨頭一回與網友面基,她特別擔心自己以示友好帶來的禮物不被小貓咪接受,現在看來伽野明明很喜歡,尾巴都纏住了她的小腿。
“老板?”令梨小心試探道,“我把木天蓼的購買鏈接發給你?找客服報我名字有折上折?!?
伽野舒服得不自覺瞇起的眼睛陡然掀開,他似笑非笑地說:“好啊,謝謝阿梨?!?
他改天帶著族里最強律師團把這家害貓不淺的黑店抄掉。
又有一筆店家返現入賬的令梨很開心,她捏了捏手中的耳朵尖,試探地問:“老板,你一直躺在地毯上,不冷嗎?”
“我叫伽野?!崩p在令梨小腿上的尾巴毫不客氣地拍了她一下,生疼,似是不滿她一口一個“老板”的叫。
“難不成阿梨以為,我是自愿倒在地上的?”
湊得近了,令梨清晰看見少年手臂上的汗水打濕絨毯,他眼尾泛起的紅色絲毫沒有消退的意思,身上的熱度遠超常人。
“木天蓼的效果竟然如此驚人?”令梨發出沒見過世面的聲音,疑惑道,“店家明明說這批貨壓在庫房太久,拿出來打折清倉甩賣,效果會沒那么好?!?
打折貨?送給他的禮物居然是打折貨?伽野敏銳捕捉到關鍵詞。
被摸得舒服的耳朵彈了兩下,像是主人宣泄不滿。
伽野被木天蓼迷惑的神智漸漸回神,愛撒嬌也愛記仇的貓貓開始盤點令梨的幾大罪過。
昨日初見,阿梨完全沒認出他——雖然伽野也沒有,但這絕對算一宗罪。
今日再遇,送被迫發熱的他木天蓼、且是打折清倉的木天蓼,罪加二等。
如今他在這里飽受理智與本能的掙扎,她只顧痛快擼貓,絲毫沒有溫聲細語安慰他的意思,罪加三等。
纏在令梨小腿上的尾巴緊了緊,在少女白皙的膚色上勒出一圈紅痕。
令梨邊擼貓邊順著天字一號包間優良的視野留意拍賣會的情況,沒有注意到貓貓的小動作。
和即將落入她口袋的財富比起來,被她玩弄在鼓掌之間的老板不值一提。
伽野沒等到令梨喊疼的聲音,不大高興地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拍賣會……對,他會選在拍賣會面基,是為了今天這場拍賣會壓軸的賣品。
賣家神神叨叨,青姨懷疑是龍鱗,上報給了父皇。
因著與他的終身大事有關,伽野親自走了一趟。
然后,他就被下了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