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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瀾……”
云烈如夢初醒,發出失態的怒吼,伸手扶快要倒地的風瀾。
他的手扶到的剎那,整個人驟然彈開,與他相連的烈焰大劍上的烈焰光澤瞬間熄滅,快速向灰暗變化。
所有人被這轉瞬間巨變的情形震驚的形同木偶泥塑,呆立原地。
元瑤手中的紫色利刃,再度刺出,精準的刺向云烈的心臟。
“罪惡的法師,卑賤的奴隸,統統去死。”
她發瘋似的吼叫著。
紫色利刃刺進云烈的護心鏡,被一團火焰包圍。
“‘鳳舌’?”云烈嘆息道,“‘鳳舌’,殺死我朋友的父親,又殺死我的朋友。”
“仇恨,燃燒的火焰,永不熄滅。”
“烈焰城,被詛咒的廢土大地,真的該死。”
云烈握住紫色利刃,喉嚨發出鋼鐵交鳴的聲音,呢喃地說。
元瑤緊握利刃之柄,緊緊凝視著面前的俊美少年。
云烈亦緊盯著眼前的美少女。
人群中走出兩人,將云烈的斷臂復位回去,包扎結實。
云烈如鋼鐵之軀,始終沒有任何痛苦。
***
東方魚白,縹縹緲緲。
風瀾置身其中,任由源自心的冰寒向周身蔓延,任由微微波動的冰霧侵入肌膚,匯入源自心的冰寒。
血液凝結成冰。
筋骨化作冰晶。
骨髓好似冰砂。
皮膚正在變成冰甲,越聚越厚。
奇妙的囈語聲傳來,朗朗上口。
風瀾的潛意識中跟著念誦,全身的冰寒逐漸融化,人亦似正在融入東方魚白與冰霧中,成為一種虛無的存在。
當眉心浮動一絲暖流,三只詭秘的小手出現,扶著風瀾緩緩漂流,遠離東方魚白,遠遠看見兩個仇人面對面凝視。
風瀾掙脫三只詭秘小手,舉起斧,摘下鉞,邁出一大步,緊接著第二步、第三步……狂奔起來,沖向仇人。
周圍的人,驚奇與震驚的發現,風瀾像是牽線的木偶,直挺挺站起來。
黑色小斧,正在變大,隱隱有黑霧生成,朝著元瑤的頭顱劈落。
云烈,將元瑤擋在身后,舉起灰暗大劍,全力迎擊。
黑斧砍在大劍上,火花四濺,聲響如雷,回蕩在天地之間。
云烈被逼得踉蹌后退數步,左膝跪倒,雙眼突然涌出赤色烈焰,牙關咬的直響。
風瀾舞動黑斧,祭出“氵”形法印,從他心臟涌出的濃烈冰寒,不斷注入其中。
元瑤祭出利刃,似栩栩如生的鳳舌,刺向“氵”形法印。
云烈奮力躍起,手中的灰暗大劍漸起詭異的綠色光輝,閃電沖過來,惡狠狠地砍向風瀾,欲斬掉風瀾的頭顱。
風瀾的左手舉起小鉞,抵擋灰暗大劍,黑斧斬向紫色利刃,四件兵刃相撞,砰砰巨響。
云烈與元瑤退開數步。
風瀾仰天長嘯,意識中仍在狂奔,誓將仇人斬盡殺絕。
“放下武器,我的朋友。”
云烈用鋼鐵交鳴聲說。
金葵騎士們的利劍,齊唰唰出鞘,指向風瀾。
“仇恨吞沒天地之間的光,我面前只有一片黑暗——仇恨的黑暗,請奉上你們的靈魂,照亮黑暗。”
風瀾發出囈語般的詛咒。
“謂于晝夜,常念思惟觀察善法,令諸善法念念增長,不容毫分不善間雜,是即能令諸惡永斷,善法圓滿……”
仿佛是來自九霄的梵音,辟入風瀾、云烈、元瑤、及每個金葵騎士的靈魂,每個人的靈魂仿佛置身于柔和的光明中,暢快沐浴。
每個人靜止,徜徉在光明的力量中,被圣光洗禮。
金葵騎士的坐騎緩緩移動,站在方面紅臉的中年人身后,排列成整整齊齊的方陣。
他正是索臘,輕誦咒語。
良久,索臘停止誦咒,緩緩開口道:
“請用冷靜和耐性戰勝憤怒;
請用克制和厭惡戰勝仇恨;
天性是一面鏡子,是洞察一切的鏡子,一個都逃不過去。”
風瀾如夢初醒,發出粗重的喘息聲,雙手捂向心口,痛苦的彎下腰。
“我的朋友。”
云烈扶住風瀾,用道歉的目光凝視風瀾。
此刻,風瀾殺死他,或者他殺死風瀾,都是輕而易舉的事。
“我們不是朋友,是仇人。”風瀾強忍痛苦站直身子,目光堅如鐵石,一個字一個字的說,“沒有心的人,怎么活!”
嗒嗒~,一匹瘦骨嶙峋的黑馬跑出人群。
索臘翻身上馬,緩緩舉起手中的潔白寬劍,指向北方。
北邊天際,黑云壓頂,緩緩南移。
獸潮又起。
風瀾與云烈緩緩轉身,北望。
獸潮是他們共同的敵人,是他們不幸的源泉。
兩個人似得到靈魂契約,擱置自己的仇恨,同仇敵愾,沖向獸潮。
風瀾、云烈與緊隨身后的騎士方陣,仿佛射向黑暗的一支利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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