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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耽誤探索的腳步,這是前提。
雖然按照丁思甜的說法,讓王凱旋繼續保持這副渾噩的狀態是好事,但他們也不能因小失大。
要知道雮塵珠不止是獻王墓里最有價值的東西,還關系到隊伍里數人的性命問題,所以無疑是此行的重中之重。
「我明白,陳爺你就放心吧?!购牭竭@話,立即就是拍著胸脯保證起來。
就算是陳子延讓其他人帶著王凱旋,他也不會同意的。
更何況他也明白事有輕重緩急這個道理,也知道陳子延為何會這么說。
這話的意思很明顯是在告誡他,有些時候需要見好就收。
如果遇到特別緊急的情況,就要直接動手將那肉瘤給割除,讓王凱旋恢復過來。
要是沒遇到緊急情況,就讓其繼續待在這胖子身上,為未來的陰陽刺青打下一個良好的基礎。
其他人雖然沒有吭聲,但心里面也都清楚是怎么回事。
她們對于陳子延和胡的決定沒有異議,反正現階段都沒危險,那何妨讓王凱旋多增添一些底蘊,這對整支隊伍的未來來說也是好事不是。
關于王凱旋的安排決定下來后,胡當即把這家伙重新捆綁了一下,好方便自己能帶著他行走。
好在因為黑驢蹄子的功效,現在的王凱旋雖然渾渾噩噩,但已經
沒有了先前那瘋狂的攻擊性,所以胡并不需要耗費太多力氣。
既然已經做出了決定,那他們也就沒在岸邊過多停留,當即決定進到玄宮里面。
由花狐來打頭,眾人用登山繩將所有人連在一起,隨后便依照著上次的行動路線,輕車熟路的來到了那處被撞出的缺口。
稍作觀察后,大家便有序的順著縫隙進到了里面。
等到雪莉楊確定這墓道里沒有機關后,幾人開始朝著墓道的深處進發。
就像是先前胡所設想的那一,這玄宮并不是所有區域都浸了水,甚至都沒徹底離開這條墓道,那漆黑潭水的深度就已經僅僅只能到達腰間。
而等到走過一段石階后,這水深更是驟降到了腳踝處,同時這里的區域也變得更加寬敞。
此刻出現在陳子延他們眼前的是一個巨大的石臺,上面整齊有序的陳列著數十尊銅人銅馬以及銅車。
這些銅像看起來應該是常年處于潮濕環境的緣故,所以上面有著斑駁的銹跡,尤其是下半部分更加嚴重。
見到這些青綠色的銅像,陳子延心里隱隱生出來一股難以言明的異樣感。
這種感覺很像是,先前看到明樓里那些銅像時的感覺。
但此處的這些銅像,相比起明樓里面的異形銅像,卻是顯得中規中矩不少,所以兩者間又是有所不同的。
但還沒等陳子延仔細琢磨,就聽到了胡的招呼聲:「你們看這里?!?
他便放下心中的疑惑,朝著胡所在位置走去。
胡此刻正站在那些銅像的最后面,等到陳子延走過去一看,就看到在他們所站的石臺下面竟然還有著一層石臺。
在下方的這層石臺上面,有著很多古代男子的干尸,這些尸體擺放的雜亂無章,粗略看去少說也得有上百具。
湊過去仔細看了看,陳子延就發現這些干尸,并不能算是隨意堆砌在這里,因為他們都是經過了特殊處理的尸體。
這些干尸都被割去了耳鼻,剜去了雙目,雖然看不到口腔里的情況,但想來舌頭也應該是被拔了。
稍微一琢磨,陳子延就猜出了一些,看著眼前這觸目驚心的景象,說出了自己的看法:「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這些尸體應該都是被活活澆以熱蠟,飽嘗酷刑后制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這種殘酷的手段他以前曾經在古籍里見過,所以能夠說出一二。
胡聞言不解道:「可這看起來也不像是殉葬的人啊,如果殉葬者的話,那不應該被這樣隨意的扔在這,可要不是殉葬者的話,為什么會被如此大費周章的炮制呢?」
這就有點矛盾了,至少在他看來是這樣。
其實這也是陳子延所不解的地方,但一時間卻也想不出合理的解釋。
「這獻王墓里面怪異之處太多了?!钩聊艘凰?,陳子延無奈感慨道。
不得不說,自打過了遮龍山,他們遇到的怪事就基本沒聽過,眼前這其實已經算是好的了。
最起碼這些干尸看樣子,沒有突然站起來攻擊他們的跡象。
仔細掃視眼前的平臺,卻沒什么發現后,陳子延便暫時先將這些干尸放下,看向了這空間的更深處。
但讓陳子延驚奇的是,在石臺的盡頭并不是他所想象的地宮大門,而是一個用青石砌成的緩坡,在坡下有著一個漆黑的洞口。
在這洞口的兩側還各有一個夯土包,這讓所有人都覺得驚詫莫名。
因為在場的所有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未曾聽聞世間有這種在地宮里起封土堆的古怪習俗。
「我們是不是想錯了?!咕驮诒娙讼萑胨妓髦H,雪莉楊突然說出了這么一句。
陳子延下意識看向她「雪莉,你發現了什么?」
雪莉楊反問道:「我們下意識都以為這里是獻王墓的地宮,但如果這里并不是呢?」
「為什么怎么說?」陳子延感覺自己好像摸到了關鍵,但還不夠透徹,所以追問道。
雪莉楊走到石臺的邊緣,將手電照向下方的干尸,說道:「你們看這些干尸,老幼靑壯皆有,被處以重刑后隨意扔在此地,這可不像是殉葬的奴隸該有的待遇,我覺得他們更應該是被施以極刑的犯人?!?
胡聞言環視了一圈,猛然一拍手掌:「我就說覺得哪里不對勁呢,原來是這里銅人銅馬的數量不對,而且還是人未持器、馬不及鞭的狀態,這顯然是半成品??!」
聽到兩人這一前一后的話,陳子延也是猛然醒悟了過來,這里是獻王為王墓鑄造銅人、雕刻石獸的加工廠啊。
而這遍地的干尸,就是當初在此勞作的匠人。
其實陳子延本該早就想起這茬,但奈何他前世對于這種旁枝末節只是走馬觀花,完全沒有像是「主線劇情」那么重視,所以才導致了這種情況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