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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的名聲如今隨著三藏西行,在西洲愈發(fā)盛顯著。
只是對于天竺國公主來說,其實也僅僅是知道遠在天竺的東邊兒,有一個極其強大的國家,喚作大唐。
大唐之強盛,不在本國天竺之下。
遠隔著十萬八千里,公主本也沒想過會跟大唐有什么交集,但如今.自己卻為大唐御弟三藏法師所救,這豈不是天降的緣分?
只是她看連那天上的廣寒仙子見了三藏法師都以禮相待,絲毫不敢怠慢心中自然也多有惶恐。
如今走了一路,卻又覺著這位三藏法師似乎就是人間的一個凡僧,此刻在房中閑坐著,便向三藏法師問了這一句。
“大唐在南贍部洲中華之地”
法海對此也只能說個大概,即便是說的更詳細些,這位天竺公主怕是也很難弄明白。
“吾圣僧能跟我講講大唐的事情么?”
“可以。”
法海對此還是頗有耐心的,況且是一國公主想要了解大唐文化,法海也樂得講述.這一行走來,他其實也不僅僅是降妖除魔,自然也會將漢人的習(xí)性傳播出去。
只看幾國之主,對三藏法師之推崇,便知效仿者絕對不少,甚至都會在本國形成一股習(xí)漢風(fēng)潮。
公主聽得入神,心中甚至對大唐風(fēng)景有了幾許向往之意,甚至想說日后求了父皇,讓自己也去大唐轉(zhuǎn)轉(zhuǎn),能夠親身領(lǐng)會一下大唐盛貌。
公主聽得是意猶未盡.過了片刻,她趁著三藏法師話暇之余,又小心問了一句:“圣僧離家多久了?”
“出長安時,乃是貞觀十三年,算算時日該是過了十四載。”
公主頓時露出欽佩的神情,“這可當(dāng)真是走過了千山萬水,歷經(jīng)了千辛萬苦才能到得我天竺”
說著說著,她心里卻也有些畏懼之意,心說:“三藏法師都走了十四年,那自己這一副嬌柔身軀.如何能去得大唐?”
見公主陷入沉思之中,法海便也不再言語。
卻等公主回神之后,大圣在一旁問道:“公主,你這天竺國立國多久了?”
也是他瞧著這天竺國的國運雖是一副大氣磅礴之相,但內(nèi)里似乎還有些不太穩(wěn)便,只是具體為何.大圣也并非專精此術(shù),故而一時半刻也弄不清楚。
正巧公主在這邊兒,便問了幾個事關(guān)國運的問題。
公主聽了也不猶豫,直接就能回答:“我大天竺國自太祖太宗傳到今,已五百余年父皇繼位之后,改元靖宴,今已二十八年了。”
大圣聽了,手中好一陣掐算。
這是他自五莊觀學(xué)來的數(shù)算之法,算不得精妙,但也能看個大概。
只是算著,算著這因果怎么跑到了師父的身上?
“悟空?”
法海見悟空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許久,好奇問了他一句,“為何這般看為師?”
大圣被師父喚醒,口中敷衍了兩句,但暗中卻把自己掐算之事,以傳音之法告知了師父,“師父,弟子剛才算出天竺國有一場災(zāi)劫,會殃及國運.可這因果根由,卻應(yīng)在了師父身上.故而覺著稀奇。”
“這卻怪了。”法海聽了也傳音回去:“為師一路上只管降妖除魔,救人解災(zāi).若說這天竺國有災(zāi)劫會禍及國運那一定是這皇城之下,另有禍根在此。”
法海對自己如今的行事之道,還是非常的信任他不認為自己會無端端的壞了人家的一國國運。
除非這國,跟當(dāng)年路過的高昌國與貧婆國一般。
前些時候傳來的消息,那高昌國國主已經(jīng)被推翻了統(tǒng)治,新任的國主請了子輿先生弟子輔佐,雖然立國之初百廢待興,但如今的高昌國吏治清明,上下一心.假以時日想必定能有一番作為。
當(dāng)時法海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還說,自己來取經(jīng),子輿現(xiàn)在倒好直接把儒學(xué)在西洲發(fā)揚光大了。
當(dāng)真不知道西洲的這些君主們,聽了子輿先生所講之儒家治學(xué)之道對這西洲佛門之法,還能有幾分青睞。
法海不是那些迂腐的僧人。
他所維護的是佛法本身,也絕非是佛法給佛門在世俗的帶來的地位與權(quán)力。
甚至于說,那些借由佛法之名,卻全然干的不是佛事的僧人們,在法海這里也都是邪門歪道,理應(yīng)渡化亦或是重新引導(dǎo)他們走上正途。
就好比在車遲國外的那些僧人,以及滅法國與貧婆國兩國的僧人,法海絲毫沒有手軟的意思。
而那些高高在上的諸佛與菩薩們,似乎看不到人間的這些弊病。
是了。
他們在靈山不出來,自然看不到。
而法海在人間,看到了,便不得不管。
皇宮大內(nèi)。
天竺國陛下因為丟了愛女心情十分煩躁,昨夜值守的宮人,也盡數(shù)收監(jiān).此刻是由皇后娘娘親自審理此案雖然公主的下落沒能查出來,但宮里面其余的腌臜事卻審出了不少,更是火上添油。
兩位天竺國的至尊,險些就要大開殺戒了。
幸好驛丞及時來報,報得:大唐欽差,唐天子御弟三藏法師已然入城,本該來入宮朝見,但因為公主之事,暫留館驛中。
驛丞此來,正是向陛下稟報此事,也是要給三藏法師帶回去一個準(zhǔn)信,好做其他安排。
該說不說,這位皇帝陛下,也確實是一位雄主。
此刻雖然被公主走丟一時亂心,但還是很快就壓制了下來,對驛丞說道:“看眼快到中午,便請法師與他的弟子們?nèi)雽m來用膳吧,傳令御膳房,備齋!”
三藏法師在玉華州可待了不少時日,他們有什么忌口之處,天竺皇帝這里早就一清二楚了,這御膳房也早就定好了菜式,只等三藏法師師徒前來,便能上手操持。
驛丞回來稟報,道一聲:“圣僧,陛下請圣僧與諸位長老入宮中用齋只是這位女子”
驛丞看向了跟在三藏法師身后的女子,眼中露出了片刻為難,他此前只當(dāng)這是這女子另有什么緣法,與三藏法師通路而來,卻沒想到,看如今這般架勢,竟似乎是要一同入宮去?
“無妨。”法海稍一伸手,道一聲:“等貧僧見了陛下,自說分明。”
驛丞想了想,便也不再多說話了主要是他說話也確實不頂用,與其自尋煩惱,不如將這些麻煩事兒交給說了話能算數(shù)的人來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