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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扭身看到美壯：“美壯這組五個人就夠用，你男人呢？”

“他也要下江，他說他水性好。”也不知道真假。

許老太給娘子軍們講話道：“咱們一定要拉住，手磨出血也絕不能放松，那叫下面還有你們這些人的爺們吶。給我大聲回答，能不能做到？”

“能！”

整齊劃一的一嗓子，給正熱身準(zhǔn)備要跳江的男人們都嚇了一跳。

可是？美壯示意許老太看大壩下面，好像用不著她們這些女的了。

只看遠(yuǎn)處先是十個八個，接著三五成群的村民們忽然出來了。

老翟頭正站在十字道口哆嗦亂顫不停敲鑼：“都都都……”出來呀！

不是一家的事，那是全村的事不是嗎？

越來越多的人向大壩方向走來。

在最前面帶路的就是四伯七叔等那些歲數(shù)大的，剛才離開就是特意回去叫人去啦。

他們穿得破衣婁嗖，他們有的老到要靠拄拐才能行走。

他們中還有好些人挑著桶，扛著被子背著柴火，打算上壩后就地?zé)裏崴尩葧荷习兜男∽觽儯苡袀€熱巾子擦擦頭發(fā)暖和暖和。

可見各家各戶放下所有活計，不下地窖不腌菜不編筐不再拾掇柴垛，更沒人再算計一戶必須出一人。

這一幕要讓直播間家人們說：

香瓜奶奶眼圈紅了。

只是奶奶又使勁眨眨眼，不仔細(xì)看根本看不出來。

要不是小助理先給遠(yuǎn)處鏡頭，又給奶奶奶眼睛來個特寫，他們也不會發(fā)現(xiàn)。

是啊，要說許老太心里沒有觸動絕對是假的。

尤其是當(dāng)聽到那么多年邁的老人在一聲聲囑咐：“孩兒們吶，一定要當(dāng)心。”

小伙子們正光著腳、卷起褲腿和袖子，身上還捆著鏟子，毫不遲疑地一個又一個跳進(jìn)冰冷的江水中。

隨后岸上就喊起號子，一點(diǎn)點(diǎn)松繩，又一點(diǎn)點(diǎn)拉起。

松繩子是：“咾咾嚎，咾咾嚎！”

拉起是：“咾咾嗷，咾咾嗷！”

此時，連直播間的背景音樂也變成了：同舟共濟(jì)海讓路，號子一喊浪靠邊；百舸爭流千帆盡，波濤在后岸在前。

江面浪花在翻滾。

沉入江里的王玉生，抽出隨身帶的鏟子，只輕輕一鑿堤邊就出現(xiàn)一個洞口，他心里只有一個聲音，虧得下來看了，浮出江面就喊道：“有窟窿！”

隨后三猛子那面也冒出頭：“這處是小窟窿！”

另一邊美壯那上門女婿，你看瘦得跟小雞崽子好像沒啥大能耐似的，一進(jìn)入江里就跟那浪里白條水耗子似的，看起來屬他在水底下最能憋，浮出江面就使勁抖動一下滿頭的濕發(fā)：“大娘，我這有個老大的窟窿眼子！”

聽到這樣的結(jié)果，岸上的人都不知道是該松口氣，還是該更加提心吊膽。

四伯和七叔那只獨(dú)眼盯著江面，一邊指揮眾人快標(biāo)上標(biāo)上，等會兒就下去填，一邊看向許老太欲言又止。

虧得今日是由眼前這婦人管事，并且還寧可豁出去挨罵也堅持讓大家下江。

這要是再聽劉老柱稀里糊涂只堆大石頭，那恨不得不用等大暴雨來，這壩就得下沉。

可想而知，那要是再下特大暴雨呢，離得岸邊住得近的人家被淹不說，搞不好都得房倒屋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