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不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鄭觀音見著李元吉,立馬低頭伏身行了一個萬福,“見過齊王殿下。”
李元吉收起自己的一抹邪念,對著鄭觀音行了一禮,說道,“見過太子妃。適才和太子哥哥商議,明日里還要勞煩嫂子帶著拙荊去一趟母后那里請安。”
“理應如此。”鄭觀音說道,空靈的聲音在李元吉的耳邊響起,李元吉本已壓下的邪念蹭的一下又竄了出來,心中頓時對李建成充滿了嫉妒之意,不就是比我早生幾年,憑什么皇位是你的,美人還是你的,這一切都應該是我的,李建成,總有一天,這一切都是我的。
你李建成不過是個文不成武不就的廢物,憑什么?
趁著嫉妒之意還沒有燒壞自己的腦子,李元吉當下趕緊對著說道,“臣弟還有事,就先行告退了。”
看著李元吉消失的身影,鄭觀音臉上閃過一絲不屑,呵,男人。
真以為自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那貪婪的眼神跟野獸看見獵物有什么區別?
這李家一門的男人就沒有一個好東西,果然是粗鄙的胡人血統,我滎陽鄭氏從西漢傳承至今,乃是漢人正朔,如今卻要我以身侍胡,真真是讓人絕望啊。
李唐一脈自稱隴西李氏,實際上卻是趙州李氏,原是鮮卑大野氏,后來遷到關內說自己是關內人,或許是覺得胡姓丟人,遂改了李姓,又牽強附會說自己是隴西李氏,簡直不要面皮。
族中儒生記載的甚是清楚,若不是這李唐奪了江山,我這等世家門閥大族嫡女如何會嫁給李建成這等人,或許這就是命運的捉弄。
等鄭觀音步入殿內之后,李建成卻是連頭也沒抬,對著鄭觀音說道,“適才三胡和你說了,明日里你帶著齊王妃去宮內,在母后處打探一下阿姊的動向,然后告訴尹張二妃,那東西該拿出來了。”
鄭觀音看著自己的男人,低聲應了一聲。
李建成起身,走到鄭觀音身前,用手將鄭觀音的臉撐了起來,說道,“愛妃,若是此事成了,朕便是這大唐的皇帝,你就是后宮之主。”
鄭觀音看著李建成那一雙有些癲狂的眼睛,心底卻是輕輕一嘆,后宮,后宮,這些男人,除了權力就是美色,但是自己有的選擇么?為了權力,為了皇位,至于么?
一股惡心的感覺從鄭觀音的心底涌了上來,鄭觀音閉上眼睛,強逼著自己驅散這股不適感,自己不是一個人,不能任性,自己身后的家族,自己的孩子,一切的命運都系在眼前的這個男人身上。
一入宮門深似海,自己多想回到以前,還是那個滎陽鄭氏無憂無慮的大小姐,但是這就是命啊,世家子女必然要承擔著家族的榮耀和命運。
“愛妃去吧,好好休息,今晚就不必侍寢了,明日還要給母后請安。”李建成笑道,聲音里帶著一些顫抖,“像愛妃這樣完美的人,擦了磕了,孤可是要心疼好久的。”
李建成的聲音響起的時候,鄭觀音猛地睜眼看見李建成手中的馬鞭,轉身逃出大殿,恐懼的感覺就像是一雙大手緊緊的遏住自己的喉嚨,鄭觀音想起了這些年不堪回首的日子。
這是個魔窟,李建成就是那個魔王,而自己就是魔王的玩具。
大殿里傳出李建成瘋狂的笑聲,一如前幾日的哭聲,像是魔音貫耳一般,不斷環繞在鄭觀音的耳邊,鄭觀音瘋狂的奔跑著,中途不知摔了多少下。
在回到寢宮的瞬間,鄭觀音身子一軟靠著墻角之上,周圍傳來宮娥的驚呼,就看見鄭觀音如同一個無助的小女孩一樣,捂住雙耳,身體不住的顫抖,像是遭受著極大的痛苦。
等抬起臉來,驚恐的臉上卻已經是淚痕滿面。
宮墻上掛著一襲殘陽,漸漸隱沒,于是光芒從世間撤離,世間的黑暗和太子宮的黑暗逐漸融為一體,不知道是誰浸染了誰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