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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寧知道竇媽擔心剛剛出生的孩子,笑著說道,“世尊演法,如夢如幻,阿娘,您就當這是一場大夢,夢醒一切如常。”
“希望如此。”竇氏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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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李秀寧和竇氏母女兩人密談之時,太極宮里,李淵正在聽取何潘禮的匯報。
“陛下,此人形似將主,但是卻是不認得末將。”何潘禮說道,“末將追隨將主征戰多年,此女與將主相似九分以上,末將不敢斷言。”
“此母女二人來的蹊蹺,朕難辨真假。”李淵一嘆,“那女子還說什么了?”
“只是一句前塵往事種種,皆在神道之外,天道忘情,神道至公。”何潘禮說道。
李淵沉吟一陣,神道,天道,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對著何潘禮說道,“去吧,好生看著,莫要失了禮數。另,密令宮闈之內不得談論,有議論者,誅。”
“末將領命。”何潘禮對著李淵行了一禮,弓著身子走出大殿。
這時有太監進來稟報,說是太史令傅仁均與秦王府記室參軍李淳風覲見。
“宣。”
李淵眼中的李淳風只是一個毛頭小子,但是此子自幼學道,天文星相占卜一道無所不精,而傅仁均做《戊寅元歷》,武德元年頒布天下,乃是當今星象歷法第一人。
傅仁均與李淳風上殿,傅仁均自是不說,身為散騎常侍,入朝覲見只是尋常,中規中矩。
而李淳風一身官服,年紀不大,卻頗有一股出塵之氣,不卑不亢,沉穩有加。
“參見陛下。”
“免禮,兩位愛卿皆是星相大家,昨日有人與朕言,五日之后有太白經天,此作何解?”李淵對著二人說道,李秀寧信誓旦旦的一番說辭,李淵也要求證一番。
“太白經天!”傅仁均驚到,“不可能,太白星主殺伐,故以太白經天或將有戰亂攻伐之事,如今天下戰事已定,何處能起兵伐之禍?”
李淳風也是一驚,看了傅仁均一眼,最近自己在找傅仁均所做《戊寅元歷》的漏洞,卻是沒有去推算發現如此反常的天象。
“政教兆于人理,祥變應乎天文,散騎常侍之言確有道理,何人告訴君王如此天象,其心可誅。”李淳風說道。
兩人對視一眼,心中震驚不已,畢竟根據《漢書·五行志》記載:“太白經天,天下革,民更王。”
大唐建國不過九年,難道又要改朝換代?
“若此言乃是上界仙神所說呢?”李淵問道。
李淳風眉頭一皺,說道,“何來上界仙神?須知天道有常,自顓頊絕天地通,人神兩隔,互不相干,若是有人口出如此狂言,陛下當斬之以儆效尤。”
傅仁均也點點頭說道,“李參軍所言有理。陛下,仙神之說飄渺,暴秦二世而亡,漢武晚年荒唐,莫不是仙神之說,長生之道所累。”
李淵沉默不語,一邊是疑似妻女的信誓旦旦,一邊是專業人士的苦苦相勸,李淵也不知道該信誰的。
就在幾人陷入沉默之際,殿外稟報,“太史令傅奕覲見。”
李淳風傅仁均再次對視一眼,今天怎么了,把這大唐境內的頂尖星相之士都湊在一起了。
等太史令傅奕上殿參拜之后,李淵繼續發問,“傅卿,太史局可曾監測到近日星相異常?”
傅奕看見李淳風和傅仁均二人也在,心知或許有什么大事要發生,但是太史局觀星未曾發現什么異常,當下對著李淵說道,“許是臣下才疏學淺,愧為太史令,未曾發現星相異常。”
李淳風和傅仁均再次相視一眼,相繼低頭不語,這傅奕老狐貍,滴水不漏。
李淵沉吟了一陣,“此間事,一涉星相,二涉仙神,乃是我皇家密辛,不可外泄,外泄族滅。”
三人一頭霧水,這事情事關何等機密,竟然要族滅,李淳風和傅仁均二人倒是知道一些,但是傅奕就不明白為什么圣上只是問了自己一句話,就涉及到族滅的大罪,真是苦也。
李淵此時心中也是一陣煩躁,大唐最頂尖的星相術士都不知道何時太白經天,那女子為何信誓旦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