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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后。
星河劍宗。
莫府。
“芯兒,那書桌就不要了,你非帶它干嘛,丟了丟了。”
“薛嶺,你干嘛呢?那些瓶瓶罐罐先丟一邊去,我最看重的是什么,你不知道嗎?
先把我書房的密錄和資料給收拾停當,少了一點我踢你屁股,對了,千萬別給我把順序弄亂了,這要是亂了,我整理起來還不知得耗費多久時間和精力。”
“干爹,干爹,那這個不老冰棺呢?
有些大了,我們儲物袋的空間不夠,要不要先送外物堂去,或者就地銷毀算了?”
“薛嶺,這才幾分鐘不見,口氣這般豪橫了啊,這么頂級的法器說銷毀就銷毀,你貢獻點真多?
不就儲物袋嘛,等著,我一會兒就給你弄幾個。”
“干爹干爹,那這個呢?您當初學習符篆時留下來的廢料,朱莎黃紙之類還挺多的,當時你就沒讓丟,現在還要不?”
“那個啊,算了算了,都不能用了,丟了吧。”
“……”
“…………”
沒錯,莫成君現在就忙著收拾家當細軟,雖然不知女劍尊的具體選人方式,但毫無疑問,他是第一批進入梧桐洞天的人員。
甚至包括他周邊親近的人,比如說巴陵兒一家,也得了名額。
只是,即使他是修仙之人,這搬家時居然也如前世一般,平時都不覺得家里東西多,可現在收拾起來,這一點那一點,忙得不亦樂乎。
值得一提的是,他優先從老夫子那里得了消息,昨夜就去了九幽地煞的深處,把得自補天門徒睚眥的那枚乾坤指環給取了出來。
這里面可是堪比小型宗門數百年的積累,足以發動一場大規模修仙戰爭的丹藥法器和各種靈材,自然不能隨意丟了。
至于蟠桃樹,自然也得進行移栽,但這就是宗門的事兒了,他倒是挺愿意直接丟‘煉妖壺’中的,但這么大一顆仙靈木沒了,怎么解釋啊?
這邊,莫成君忙得不亦樂乎,那邊,有一個人已然緩步走入庭院,駐足在他身后。
雖沒有回頭,可莫成君也知道是誰來了,他直接道:“巴哥,你那邊收拾完了?嫂子速度挺快啊!”
他話語出口,卻沒等來回答,頓了片刻才察覺不妥,轉身就看到巴陵兒那一張糾結的臉。
“咦,你這是什么表情?便秘了啊?”
“你才便秘!你全家都……”
巴陵兒本能的懟了一句,但話語一停,他就是幽幽一嘆:“我尋你是有些事情要與你商量!”
“呃,你們夫妻倆不會是反悔了吧?”
莫成君雙眼一瞪,問:“昨個兒宮主不是都說了嘛,咱們這是戰略性轉移,是以防萬一,更是為了保證宗門延續。
我們承擔的責任重大,可不是不戰而逃,你們夫妻倆當時不也是認可的嘛?”
巴陵兒一臉復雜,嘆了口氣,并不接話,而是道:“尋個地方,泡壺茶吧!”
“還矯情上了,走吧!”
莫成君轉了個頭,對薛嶺和巴霓裳交代一句,又和巴陵兒靜了主屋客廳。
兩小只都還在忙,莫成君就自己取水煮茶,又在升騰的鳥鳥茶香中,開口問:“這樣行了吧,有什么想說的,別遮遮掩掩了。”
“其實也沒什么好遮遮掩掩的,就是我和如蘭已經向宗門遞交了申請,把進入梧桐洞天的名額已經讓出去了。”
巴陵兒說這話時一臉平靜,可莫成君直接炸了,他大罵:“你倆人是不是腦袋有問題?這名額有多么寶貴,你心中不清楚嘛?
讓出去了?讓給誰了?誰特么的敢在我面前搶你們的名額,他不想混了是不?
我這就去給你們要回來!”
莫成君說著就往外走,巴陵兒卻是一把按住他的肩頭,道:“讓出去就是讓出去了,非是有人施壓,而是我們自愿的。”
咧嘴笑了笑,他又道:“其實我和如蘭都明白,有這名額也是因為你,否則,這第一批怎么也不會有我夫妻倆。”
“怎么就不能有你們倆人了?我發誓,我可沒到四季宮主那里給你們要名額。”
莫成君反問:“而且,你怎么也是金丹中期修士,還悟了劍道神通,甚至有了自己的領悟。
再給你數十上百年時間,成就陽神劍尊,那還不是妥妥的,為何要妄自菲薄?”
巴陵兒輕聲道:“這第一批入梧桐洞天的其實都是非劍修人員,丹器符陣,四大堂口優先,再就是各種靈藥靈材靈株靈地,而我夫妻倆,算是唯一的例外了。”
“不是,你是怕外人的閑言碎語?”
莫成君都疑惑了,他反問:“這還是我認識的巴陵兒,你那厚臉皮還在乎這個?”
“不在乎,但這不是在不在乎事兒!”
巴陵兒還玩起了深沉:“你還記得大約兩年前吧,你曾問過我,若是宗門有難,我該當如何?
我記得我當時的回答應該是:當戰則戰,當死則死!”
這么說著,他幽幽的一嘆:“昨夜,我和如蘭都是輾轉反側,徹夜難眠,說實話,若是入了梧桐洞天,躲在后方,自是可以的。
但這等行為,騙得了別人,騙得了自己,卻騙不了劍心。
我所修《無回無悔劍訣》,當劍出無悔,才可劍出無回。
這一戰,若我真的退了,避了,此生劍道當再難精進,這是我無法接受的。”
這理由一出,莫成君都不知道該怎么說了。
修仙問道,別管多么嘰嘰怪怪的事兒,碰到了‘道途’上的坎,那都得秉承心意而行。
這就是劍意!
這也就是心中信念!
莫成君就覺得這話談的自己一肚子火氣,他臉色難看的問:“那你說說,你要我幫什么忙?”
“若此戰真有不測,那霓裳,你干女兒就只能靠你照顧了。”
“哦哦,你們夫妻倆準備當個亡命鴛鴦,結果把女兒丟給我,你們是不是腦袋不好啊?”
巴陵兒大笑,沒臉沒皮道:“那誰叫你是他干爹,你不管誰管?
再說了,只是留下來參戰而已,這一路修行至此,生生死死多少回了,這一次也不一定非死不可,你說呢?”
“我mmp的!”
莫成君又罵了一句,前兩天剛剛因補天門徒平息下去的火氣,又蹭蹭的往上竄,止也止不住。
巴陵兒則起身,很是認真的躬身行禮,道了一句:“莫兄弟,小女就拜托了。”
語畢,他都不等莫成君再回話,就想往外走。
而莫成君只是微微一頓,一個箭步上前,直接摟住了他的肩膀,右手臂彎將他壓住。
兩人貼的很近,保持著微弓的姿態,莫成君小聲道:“巴哥,我就偷偷和你說一聲,此戰不同以往,宗門有此準備,就是因為沒多少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