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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風很冷,一個面容剛毅的老婦人氣呼呼的站在寒風之中,她的面色發紅身子微顫,顯然剛剛跟人吵了一架。
“唉,這該死的老禿子,你活該被大姐剃光了頭發!”老婦人一邊嘆氣一邊咒罵,她是威克的母親,文森.愛葛莎。
今天,她一早就來到了老村長的家,目地當然是為了報答羅恩的救命恩情,雖然她也知道自己很可能無功而返,但是無論如何她都要盡力一試。
當然,奇跡沒有發生,天還沒大亮就被吵醒的老村長明確的拒絕了她,而這個結果愛葛莎也是預料到了,但是惹怒她的是那個老禿子的態度。
如果說因為防護村子或出于安全的考慮,愛葛莎就算是被指著鼻子拒絕也不會生氣,畢竟現在村子的狀況確實有些緊張,突然調出這么多人手誰都不愿意。
但是,這老家伙一開口就是什么‘優先貴族大人的任務’、“貴族大人會怪罪’之類的狗屁話,這讓脾氣火爆的老婦人實在是有些忍不了了。
老婦人不是傻瓜,曾經跟著兩個姐姐闖蕩的她出入過貴族的宅邸,也去過強盜山賊的老窩,她知道什么時候要維護尊嚴,什么時候要忍辱負重。
如果真的會為村子帶來災禍,惹來那些實權貴族的報復她是絕對不會干的。
可是,老村長口中那個所謂的狗屁貴族一看就是個沒有實權和力量的癩皮狗,為了他還要搭上村子的財力和小伙子那簡直就是往河里扔金子!
“幸好還有杰克撐著,不然這個村子絕對會被騙個精光。”老婦人無奈的嘆了口氣,隨即往回走去,而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卻是把她叫住了。
“大姐,等一下。”老杰克大聲喊著迎了過來。
“杰克?”老婦人一愣。
老杰克也不跟他客套,直接直奔主題。
“威克把事情都跟我說了……”話沒說完,老杰克就被老婦人的怒罵打斷。
“那該死的崽子!這還不到一頓飯的功夫!”老婦人在寒風中漲紅了臉,顯然是被氣著了。
“大姐,過去說話。”老杰克看著前面炸毛的老婦人有些尷尬,按理說她是對方的姐夫,可是因為文森家的三個女兒都大自己很多,再加上他一直沒有結婚,所以也就叫著大姐。
“哼,等回去我要讓這崽子兩個月下不來床!”老婦人惡狠狠的說道,旁邊的老人則是在心中嘆氣,他知道這不是隨便說說。
“大姐,這事情有些蹊蹺,他應該跟我說的。”老杰克拉著婦人來到了陰影處低聲說道。
“肯定會跟你說的,我氣的是這孩子,就他這兒腦子,要是在外面闖蕩肯定會吃大虧的。”老婦人無奈的嘆了口氣,顯然對自己那憨厚的兒子放心不下。
“呵呵,這不是咱們那一陣兒了!對了,你現在是不是想去東面的客房找那孩子。”老杰克看著婦人剛剛走的小路說道。
“嗯,事情沒辦成,怎么也要給他個交待。”老婦人點了點頭。
“跟著我走吧,那孩子在綺麗兒哪。”老杰克一邊說一邊邁開了步子。
“綺麗兒?怎么回事?”老婦人連忙跟了上去。
“昨天的房間不夠,那孩子說去跟馬夫擠一晚上,我想了想就把他帶到綺麗兒哪去了。”老杰克一邊回答一邊抹了抹眼睛,風沙讓他感到有些不適。
“上好的戰馬不用費力伺候,這句話說的真沒有錯啊……”老婦人在寒風中發著感慨,隨即又想到了那個在村子了招搖撞騙的貴族,隨后臉上露出了一絲厭惡。
“對了,綺麗兒那丫頭不會做什么失禮的事吧?老婦人突然有些擔憂,那個孩子的性格她知道,著實有些放心不下。
“沒問題,我囑咐過。”老杰克雖然這么說,但是腳底下卻加快了奏,顯然也有些放心不下。
雖然自己在年輕的時候沒少跟那些傭兵和戰士混在一起,但要說魔法師的話那可真是沒有,聽說這些被軍隊供起來的怪人很多時候都喜怒無常,老杰克現在真有些擔心綺麗兒。
三分之一個小沙時,老杰克和婦人來到了綺麗兒的房子,老遠他們就看見了羅恩。
“瞧,是那個孩子!他,他怎么這個樣子?這就是你說的沒問題?”兩個人瞪大了眼睛,此時的羅恩穿著單薄的衣服坐在房子外面的臺階前咬著干硬的面包,樣子好不凄涼。
“嘿,這個小姑娘!”羅恩在心中苦笑,經過早上的鬧劇,綺麗兒已經恨上了羅恩,塞了一塊兒干硬的黑面包后就把他攆出了房門,羅恩的行李也被她扣下了,說是要拿金幣來贖。
“現在自己竟然會怕冷,這可真是奇妙的體驗。”感受著寒風,羅恩無聊的想著過去的舊事。
因為過量服用魔法藥劑的原因,羅恩的體質變得有些異于常人,對于寒冷的耐性可以說非常之高,而這也是他在‘大侵略’前期幸存下來的仰仗。
獸人戰爭結束后的第二個月,亡靈和惡魔發動了大估摸的侵略戰爭,那時候正是冬季剛剛開始的時候。
雖然死于劍刃和混亂的人很多,但是這遠遠比不上被寒冷奪去性命的人數。
因為惡魔的干涉,那個冬季超乎尋常的寒冷,躲在山林中的人們大部分都被凍死了,只有極少的一部分人能夠獲得物資和駐地幸存下來,而自己就是其中之一。
不畏懼寒冷的羅恩可以在冬天潛入滿是冰霜的河中整整一天,憑借著這種體質讓他躲過了多次惡魔的追擊,并在那個最危險的歲月積蓄下力量熬了過來。
之后,隨著時間的推移,羅恩在與惡魔的戰斗中領會了冰與水的真意,那個時候,塵世間已經沒有什么冰雪可以傷害到他了。
所以,羅恩是真的不習慣寒冷的感覺。
“哈秋!”羅恩摸了摸略微干燥的鼻頭,隨后大口咬起了干硬的黑面包,隱隱的,他的身前出現了肉眼看不到的元素薄膜,寒風逐漸被擋在了外面。
“他到是吃的開心!”綺麗兒從門縫中看過去恨得牙根癢癢,剛才她又去看了一眼自己那可憐的嫁妝,碩大的窟窿如同利劍一樣刺著這可憐女孩的心臟。
“該死的‘肉老鼠’!這么小的個子,力氣還這么大!”摸著自己有些淤青的身子,綺麗兒更是氣不打一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