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泠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久遙聞言不由微笑,“撒播種子?這種說法倒是新奇又貼切。”
“其實我希望不止如此。”鳳獨影目光穿過窗紙,落在很遠很遠的地方,“一是那此年輕的學子日后必然會有一些成為朝廷的柱石,我希望他們之中能多出一些賢臣良吏。二來居上位者,能看到的只有眼前三丈,能聽到了也只是明堂內的稟報,我是希望百姓在被侵犯被迫害之時,敢于反抗強權,敢于據理力爭,讓我看到讓我聽到他們的悲傷的憤怒。久遙你今日撒播下的種子,他日就是百姓的聲音,就是王者的眼睛與耳朵。”
“阿影。”久遙贊嘆地伸手擁住她,“青州百姓有你,是他們的福氣。”
鳳獨影溫順地偎入他寬厚溫暖的懷抱,“久遙,似乎和你在一起,我就能變得格外的平靜,就能看到更遠的地方。”
久遙輕輕滿足地笑了,胸膛微微震動,令彼此相擁的身體泛起陣陣酥麻。
于是他抱著鳳獨影一個翻身,相擁側躺的兩人頓變換了位置,一個在上,一個在下,血石鳳羽正落在她的胸口,鮮紅的一點臥于雪白酥胸間,有著一種清靡艷色,他忍不住伸手摩挲,迷醉之中喃喃道:“阿影,先別管民間的種子,我們還是先種出一個兒子吧。”
話落,便擁著鳳獨影再次卷入云雨纏綿中。
那日,兩人廝磨到午時才起床。
梳洗過后,鳳獨影拖著酸軟的身體步出寢殿,殿外的宮女,內侍見她出來,都是偷笑著低頭,饒是向來可以做到無視天下目光的鳳王殿下,此該也不同得心底發虛,忍不住狠狠瞪了身后的罪魁禍首一眼,可那個禍首是笑瞇瞇地伸手為她整理著衣帶,“阿影,雖然你有內力護體,但還是披件狐裘在外面,不然寒氣入了體,老了時可得受罪了。”
于是乎,鳳王殿下很是難得地臉紅了。
她卻不知,比之往日的端麗威嚴,因著昨夜與今晨的纏綿的她,眼波似水薇蘊春意,玉面沁霞略帶倦意,身姿懶散腳下虛浮,步履間反添裊娜之態,周身縈著楚楚鳳韻,以至好些個宮女,內傳為著鳳王這罕有的鳳情而看呆了眼。
眼見清微君給青王披好了狐裘,葉蓮舟上前,“主上,清微君,午膳已備好了。”
“擺在暖閣吧。”鳳獨影吩咐。
“是。”
兩人用過午膳后,鳳獨影去了含辰殿批閱奏折,久遙則去了大醫院的藥房,選了幾味補藥,然后吩咐送到膳房煲一盅雞湯。
湯煲好了,他親自提著送去了含辰殿,推開殿門,便見鳳獨影正埋首小山似的奏折里。
“阿影,休息一會兒喝碗湯。”他將湯盅放在桌上。
“嗯。”鳳獨影應一聲,卻沒有抬頭。
久遙見此,將熱湯倒在碗里,然后端到書桌前,再以湯匙舀了送到鳳獨影嘴邊。聞得香味,鳳獨影自然張口接了,目光依舊停留在奏折上,眉頭慢慢鎖起。
一碗湯喂得差不多時,鳳獨影驀然啪地合上折子,怒叱道:“蠢材可惡!”
久遙見她動怒,知道這湯大約是喂不成了,便將剩下的自己一口氣喝完,放下碗,才道:“怎么了?”
鳳獨影將折子遞給他,道:“覃城府尹一起上折,要在漏河上修一座大東朝第一的水壩!到底該是何等愚蠢的人才能想出如此愚蠢的主意?以傾國之力來一座水壩,等到有朝一日敵國來襲,只需派上百人將堤壩掘開,則青州十數城都淹于洪潮中!”
久遙翻開折子,凝眸掃去,不由也皺起眉頭。
覃城位于瀾河邊,遇上雨量豐足的年月常遭水淹,而塑城與瀾河則隔著一個覃城,雖與覃城毗鄰而居,卻與覃城恰恰相反,從無水患不說,反而是
到了旱季抽水。風獨影自到青州,體察民情,順從民意,于是這兩城府尹一合計,便決定上折,請求主上允他們所請,在覃城的上游莫山谷修一座大水壩,一來是汛期攔截洪水以確保覃城不再遭災,二來是水壩建好后,可自莫山谷那兒修一條人工運河到朔城,以引水解救朔城旱情。還道兩城名士皆認為此舉利國利民,并有數名富商愿共同捐資十萬銀葉修壩,兩城百姓更是翹首以待,如今冬季少水,正是動工之期。
“這真要是修了水壩,豈不以后再也吃不到雪雁魚了。”久遙喃喃道。
“嗯?”風獨影不解,“什么雪雁魚?”
“一種像雁一樣南北遷徙的魚,因它通體雪白若銀,所以叫雪雁魚。它一年中大部分時間生活在南邊的碧涯海里,但每年的春季它們都會逆流北上游過瀾河到達昆梧山下的極淵湖產卵,然后到夏季它們再帶著小魚們順流南下游回碧涯海。”久遙合上折子,“如果在莫山谷修一座水壩,攔截了瀾河,那雪雁魚就沒法回極淵湖產卵,豈不就要絕種,以后就也吃不到了。”
風獨影本來是滿肚子的怒火,此刻聽得他的話,不由失笑,“你就記著吃雪雁魚。”
“那是。”久遙笑著點頭,“你是兵家出身,看到這份折子第一反應便是水壩修成后于軍事上的弊端,而我大閑人一個,想到的自然就是好吃好無的。這雪雁魚肉質細嫩鮮美,可說是魚中之王,吃過一次就決不能忘懷呀。”
風獨影聽他如此推崇也不由好奇,道:“既然如此美味,那改天我們去瀾河里捉幾條來吃,只不過.......”她斜睨久遙一眼,“你可千萬要離河遠一點。”顯然是調侃上回久遙把魚兒全嚇跑了的事。
久遙從容一笑,“放心,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