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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中還在用餐的客人看得此舉,不由得都停下動作,暗暗吃驚這什么人,竟敢去招惹那厲家霸王。而掌柜的更是焦急,既為眼前的客人擔心,又擔心這厲家霸王一個不順意便砸了自家店,于是伸手去拉久遙,一邊笑道:“客官,麻煩讓讓道,這是我們都副家的公子?!彼@句話是為著打圓場,也點明了身份,只盼這客人識趣地趕快讓開。
久遙將掌柜推倒一邊,平靜地看一眼厲家主仆,“你們撞了我夫人,踩了她的手,又踢了她一腳,便是不小心,是不是也應該道個歉?”
他的話說完,那厲家主仆便鼻孔里冷哼著嗤笑起來。
“小子說什么夢話?這女人擋了路,本公子還沒叫她賠禮,你倒是敢叫本公子道歉啊,有膽!”那厲公子斜著眼睛陰陽怪氣地道,緊接著他下巴一抬,“厲全!”
他身旁那粗壯隨從厲全聽得吩咐,當即左手揪向久遙的衣領,右手握拳高高舉起,看樣子是要抓了領子將人提起來再狠揍一頓,他這手法極是熟練,想來每天也不知要做多少遍,無不是手到擒來,只可惜——啪地揪向領子的手被久遙抬掌拍開,揮下的拳頭卻被久遙攥住了手腕。
厲全顯然沒料到竟然有人敢反抗他家公子,吃驚得呆了下后便大聲嚷叫:“臭小子!你不想活了!快放手!”他想掙脫右手,可手腕卻如被套在鐵箍中般攥得緊緊的,動不了分毫,他一貫以力氣大出名,這一下掙不開心底便有些發慌,左手又握拳砸向久遙。久遙頭一偏躲開了,眼見主仆倆如此跋扈無禮,當下拽著厲全右拳的手用力往旁一甩,厲全便被甩到了地上,頭砰地落地,眼冒金星,半天都起不來。
這下不止堂中眾人吃驚,便是厲家公子厲翼亦是膛目結舌,緊接著便是顏面被掃的惱怒,想也不想地抬手便一掌甩向久遙,“本公子的隨從你竟也敢打!”
久遙剛甩開了厲全,便覺腦后生風,忙閃身躲開,轉頭見厲翼又是一掌打來,伸手便要去擒住,不想一旁的掌柜眼見他竟然還跟厲翼動手,立時撲過一把拉住了他,“客官,打不得呀!”
久遙手被掌柜一拉落了空,而厲翼一巴掌卻是挾著冷風劈頭蓋臉掃來,情急之下他趕緊側身偏頭躲過,可那掌依舊結結實實地甩在脖子上,頓時一片火辣辣的痛。
厲翼打著了人卻猶不罷休,抬手又一掌甩來,“哪來的不知死活的小子,竟然敢跟公子我動手,今天要不教訓得你后悔來世一遭,公子便不姓厲了!”
眼見這一巴掌就要甩在臉上了,久遙也就顧不得了,低頭躲開的同時一把推開掌柜,然后一拳重重擊向厲翼的腹部。
“啊!”厲翼立時痛呼,然后彎腰抱著肚子大聲叫罵,“渾蛋……敢打我……知道我爹是誰嗎?我爹是徠城都副厲剛!你小子……我要不整死你我就不姓厲!”
“公子!”那邊厲全緩過了神趕忙從地上爬起來去扶。
“滾開!去,給我狠狠揍!把這渾蛋往死里揍!”厲翼一手抱著肚子一手指著久遙罵。
厲仝聽得吩咐當即朝久遙走去,他方才已知單憑力氣拳腳估計是占不到便宜,是以這回從懷里掏出柄匕首來,拔去刀鞘露出閃著青光的利刃,“小子,跪下來求饒,我家公子還能面了你死罪,否則……”口中雖是說著話,手里卻已迅速一刀刺出,當可謂是心腸狠毒。
眼見利刃刺來,久遙當然不能硬擋,趕忙后退閃開,然后就依著那樓梯忽閃忽跳地躲避厲仝的匕首。
那邊掌柜的一見刀子亮出來了,頓時嚇的肝膽俱顫,忙沖著厲翼打躬作揖,“哎呦!我的公子爺,可不要動刀子啊!這一不小心可是要鬧出人命的!厲公子,把人打一頓教訓教訓就是了,求求您快叫厲仝收了刀子吧……”
厲翼抬手便一巴掌甩在掌柜的臉上,惡狠狠地叱道:“滾開!出人命又怎樣?本公子難道還怕你不成?打死了就挖個坑埋了,徠城不缺這三尺地,本公子不缺挖坑的人!”
門口邊坐著的風獨影聽到此話,長眉一蹙,砰的一掌拍在桌上,拍下了一個桌腳。
堂中的客人在厲家主仆動起手來時便紛紛起身避到門外去了,有幾個膽子稍大的貓著身子躲在門邊往里看,眼見著桌子就這樣掉下一角,不由得渾身一抖,暗思這女客人怎么這么大的力氣。那邊卻又聽得叮當一聲,確實久遙踢飛了厲仝手中的匕首,再一拳擊中他的面門,緊接著一腳掃過,將那具初壯的身子踢翻在地。
掌柜眼見匕首落地,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卻又吊起了心,只怕今日不好收場了!
果然,那厲翼眼見厲仝被踢倒,惱恨異常,立時彎腰撿起了匕首,怒視著久遙,“死小子,我看你是真不想活了!”
久遙看著厲翼,搖頭嘆氣,“養子不教父之過。也罷,我今日就當替你們都副大人教訓兒子了。”
話音未落,那厲翼已揮著匕首刺來,“死到臨頭,別自以為是了!”
那厲翼父親雖是武將,自小也隨著練過拳腳,但哪里能吃那個苦,不過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是以連歌花拳繡腿都算不上。而久遙身上的那些功夫,雖遠不能與風獨影、南宮秀這類高手相比,但他卻是每日堅持練一趟拳法以求強身健體,因此要對付這厲翼自然是綽綽有余,幾個躲閃后便一掌擊在厲翼手腕上,厲翼吃痛之下匕首落地,他卻不肯罷休,反趁近身之際,拔了頭上束發簪刺向久遙的眼睛。
“這樣的行徑,真的該得些教訓!”久遙嘆息,右手卻快如閃電般抓住厲翼握簪的手,然后用力一折。
“啊!!!”
厲翼的慘叫聲幾乎震地房梁顫動,堂內外的徠城百姓聽得更是膽戰心驚。
“方才你敢拿刀執簪刺人,這會兒卻這么一點痛都受不了嗎?那便記住已所不欲勿施于人?”久遙手一松,厲翼便如一團爛泥癱倒于地。
旁邊掌柜此刻卻已是面如土色,身子篩糠似的抖著,以致說話都不連貫了,“客……客官……你闖大禍了啊……”
“混蛋……我一定要殺了你!”地上厲翼捧著腕骨折斷的手艱難抬頭,如同一頭瘋狗般兇惡地瞪著久遙,直恨不得能生吞入腹。
可久遙卻聽若未聞視若未見,拍了拍手掌,風儀瀟灑地走到門邊,扶起凳上坐著的風獨影,“阿影,我們走?!?
風獨影本在思量著這徠城都副養出了這么個兒子,只怕本人更甚,便想著要去確認一番,若當真不堪,不吝是放著一頭餓狼在此魚肉百姓。久遙扶起她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