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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來,喝酒。”白意馬端起酒杯送到她手邊。
幾兄弟怎能說:因為剛才提到了你要嫁人,所以我們心中都生出了不舍之情。
風獨影狐疑地再看他們一眼,然后也就放棄了,舉杯示意干。
于是,喝酒吃菜。
因許久不曾相聚,是以六人心頭都十分歡快,聊著些朝中家中的趣事樂事,彼此間搶菜灌酒,一直喝到日頭西落才散。
二、云淵攀鳳3
六人結了帳出酒樓,迎面正碰上了數人打門前經過,彼此一照面,皆是怔了怔。
“好巧呀,竟在這里遇到幾位大人。”那幾人中為首的一人率先招呼行禮,他身后跟著的人亦紛紛向六人行禮。
“是有些巧,梁大人。”豐極微笑回禮,皇逖、白意馬亦沖幾人頷首作禮,身后華荊臺、風獨影、南片月卻只是淡淡掃一眼便作罷。
那為首的人年約四旬,白面微須身材微胖,看起來和藹可親,正是當朝五大家族之一梁氏家族的梁鐸,亦即梁妃的長兄,在朝中任職太常。
“幾位大人這是?”梁鐸目光故作疑惑的打量著幾人。
“我們兄弟好久不聚,難得今日碰上,便在此喝了幾杯。”豐極目光掃向梁鐸身后的人,亦作疑惑狀,“梁大人你們這又是?”
“哦,朱大人新作一篇斌文得大儒秦老先生贊譽,我們幾人正打算去‘聆風閣’喝上幾杯為他慶賀一下。”梁鐸回首看向身后一瘦高男子道。
“那真要恭喜朱大人了,秦老先生難得夸人,可想而知朱大人此斌定是絕世佳作。”白意馬聞言不由沖那瘦高的朱大人道。
“哪里,白大人謬贊了。”朱大人趕忙抱拳作禮。
“哈……幾位大人可真是雅興不淺呀,這吟詩作賦的雅事還真不是我等粗人做得來的。”華荊臺不冷不熱的插了一句。
“華大人此言豈不令我等慚愧。”梁鐸笑得甚是和藹,“幾位大人日理萬機,哪得空閑做此閑事。”抬頭打量著身前的酒樓,又道:“這酒坊看著普通,可有六位大人至此便不啻是訣議軍國大事之金殿,幾位大人說是不是呀?”他邊說邊回頭望向身后跟隨的諸人,面上笑容可掬,可目光閃爍言詞隱晦,顯得別有深意。
“哈哈……梁大人此話有理,六位大人所在之地豈同尋常。”眾人皆呵呵附和。
皇逖、豐極、白意聞得此言,皆不著痕跡的眉頭微斂。
“梁大人這話倒有意思。”風獨影忽然開口,似笑非笑看著梁鐸,“這酒坊因我六人在此可比金殿,卻不知聆風閣里有梁大人與諸位大人又可比之何處?是朝秦樓還是暮楚館呢?”
一句話,頓讓梁鐸面上的笑掛不住,臉脹得通紅,眼睛如蛇般盯緊了風獨影,卻又發作不得。而他身后幾人卻是面孔紅了又青,青了又白,頗有幾分畏色。
一旁的華荊臺與南片月抿緊了嘴竊笑,甚是快意。
“本將還得回宮,就不耽擱幾位品賦聽曲了。”風獨影一招手,“杜康我們走。”說罷她轉身即走,杜康自是如影隨行。
“誒,七妹(七姐)你等等我。”華荊臺、南片月趕緊追去了。
“告辭。”
豐極、皇逖、白意馬有禮道別后跟上弟妹的步伐。
身后,梁鐸的目光變得陰沉。
“梁大人……”有人試探著輕喚一聲。
“幾位大人,我們也走。”梁鐸一轉身便換回那和藹可親的面容,“我特意囑咐弄了幾壇好酒,今晚我們不醉不歸。”
“哦……好。”幾人呵呵附和,一道往聆風閣去了。
而那邊,一走出了這條街,華荊臺便是嗤聲不斷:“他們小聚那是雅興,我們飲酒便是謀國!你們說說,這世上理也沒這么個偏法吧?”
皇逖、豐極、白意馬沉默著。
“唉,我這會開始想念三哥了。”南片月則望向城門方向擺出思念模樣,“對付這等小人,還是三哥最在行。”
“二哥,就因為這些人,所以我們便要疏遠嗎?”風獨影卻看住皇逖。
最先搬出宮的是皇逖,率先減少兄弟間相聚的亦是他,原因他們七人心知肚明,自也不曾怪責,只是想想卻甚是不甘。
皇逖看著弟妹,面色平靜,淡淡道:“七妹,我們活在這世間,而這世間并不止我們八人。”
風獨影唇抿緊,想說什么,可瞥見兄長冷峻的面孔上那雙溫柔疑視自己的瞳眸,終是忍了。轉身昂首,大步而去,“杜康,我們走。”
杜康向幾人行禮后幾步跟上風獨影,身后幾兄弟沉默的目送她的背影遠去。
片刻,皇逖收回目光:“天色不早了,都回去吧。”
“是呢,明日還得早朝。”華荊臺喃喃道。
于是兄弟幾人各自告辭回府。
那時刻,寧靜遠的馬車已離開帝都數十里,他倚在車窗邊,看著暮色里匆匆掠過的景色,思索著此行的目的。
風獨影回到皇宮,經過景辰殿前時,遠遠便瞅見一行人迎面行來。
“七姑!”
還未看清是何人時,一聲歡快的呼喚響起,然后一個小身影飛快的奔來,到身前時一把抱住了風獨影的腰。那是一個七、八歲男孩,錦衣珠冠,玉白的面孔上嵌著烏黑的眉眼,十分惹人喜愛。
“天珵。”風獨影停步,拉開腰間的小手時順勢牽住。
“七姑,你今日是住在宮中嗎?”當朝的五皇子———東天珵仰頭殷切地望著風獨影。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