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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扒皮畢竟是縣官,聽王老爺這么一說也慢慢冷靜下來。他連吃了兩口茶,重重的放下茶碗說那就先緩一緩,大家都小心點,聽聽風(fēng)聲再說。
王老爺點點頭,帶著手下悄悄離去。
次日一早,趙玉林和雷滿收拾好去碼頭,魯有朋已經(jīng)將花子們招呼到一起,聚集在勞工社門前的壩子上了。
趙玉林看了看,花子們衣服穿得雖然很爛,但手腳都洗的干凈,精神頭不錯,老遠(yuǎn)就在喊起“三少爺、三少爺”的招呼他。
他叫魯有朋帶人去公事房搬一張桌子,三把椅子過來,讓雷滿按照訓(xùn)練兵勇的方式把人組織起來排好隊列。
這時,縣令帶著主薄和縣尉來了。
趙玉林請幾個官老爺為碼頭勞工社揭牌。
縣令很開心的講了賀詞,親手拉下蓋在牌匾上的紅布,勞工社門前隨即響起了喜慶的鞭炮聲。
陳蕓看到他手書的幾個大字非常開心,鼓勵趙玉林把勞工社辦好。
趙玉林滿口答應(yīng),請縣令去會場為勞工們和碼頭的各家管事講話,這就是新鮮事了。
大家來到會場,雷滿已經(jīng)整頓好隊伍,所有人員都是按照前矮后高排列整齊的站在那里。
趙玉林請縣令他們?nèi)胱笳镜疥犖槊媲罢f承蒙縣令大人厚愛,讓他這個后進學(xué)生來打理碼頭,如今他就從花子頭做起,和大家一起吃,一起住,共同努力把碼頭治理好。
說完后,他親自呼號整理隊伍,帶頭席地而坐,請縣令大人訓(xùn)話。
花子們本來就習(xí)慣了隨便坐的,看到趙玉林一屁股就坐下去了,一個個全部坐到了地上,那些商家的管事看到黑壓壓一大群人都坐下去了,也無奈的跟著坐了下來。
陳蕓何時見到過如此密集,整齊的隊伍,安靜的會場,就是鄉(xiāng)試也沒有這么好的氣場。
他心情大好,力陳了過去碼頭的弊端后話鋒一轉(zhuǎn),將趙玉林對碼頭的規(guī)劃以他的口吻滔滔不絕地講了出來,要求大家服從趙提轄調(diào)度,把碼頭治理好。
末了,趙玉林帶頭為縣令的講話鼓掌,感謝縣令對勞工們的關(guān)心。那些花子們看到趙玉林鼓掌,也緊跟著使勁拍起了巴巴掌。
縣令坐在中間的太師爺上心情大悅,樂得眼睛都咪起了。
會后,縣令問他公事房如何安排?
他說都聽老師的,縣令說給他派兩個執(zhí)事來,趙玉林當(dāng)即謝過縣令,說他會依法依規(guī)秉公辦事,日常的事務(wù)還是靠雷捕頭來做,他聽老師的,要抓緊時間學(xué)習(xí),準(zhǔn)備將來的科考。
縣太爺聽著更加歡喜,高高興興的坐上馬車回城了。
回頭來,趙玉林看著面黃肌瘦的花子們于心不忍,當(dāng)即給魯有朋安排,首先將伙食問題解決了,勞工社馬上統(tǒng)一安排伙食,都開三餐,人人都要吃飽飯。
接著,他叫魯有朋安排工匠隊首先將勞工的住房維修一下,保證大家都有住的,不淋雨,要睡到床上。
不能長期打地鋪,那個濕氣太重了。
他相信,吃住問題解決之后,花子們會爆發(fā)出驚人的力量。
雷滿過來告訴他,水寨里還有三艘小船,十個捕頭,專門負(fù)責(zé)水上巡查,緝拿走私的。
趙玉林說這個可要管好了,必須用自己信得過的人擔(dān)當(dāng)。雷滿將勞工分成三隊,輪流訓(xùn)練,輪流上碼頭勞作。趙玉林覺得很不錯。
這時,趙家管事來了,要人去搬運貨物上船。
趙玉林給魯有朋說從現(xiàn)在起要收三倍工價。
魯有朋立即驚掉了大牙,他看著發(fā)呆的魯有朋問是不是還嫌報酬低了?
要不再漲一成。
魯有朋說不低了,一下子漲起來,怕商戶不接受。
他說不低那就行,他也覺得合適了。過去商家壓著花子們,工價由有錢的老爺說了算。如今趙玉林來了,工價由趙玉林自己說了算,肯定要公平交易。
他了解了城里做工和碼頭上的工價,對比下來就是漲三倍工價也還是在為商戶打零工呢,一點也不高。
但是趙家管事聽了工價之后驚掉大牙,天哪,這工價說漲就漲,直接翻了三倍,該如何是好?
他曉得現(xiàn)在是他家三少爺主事,賴著不走,要見趙玉林。
魯有朋將人帶了進來。來人先是給趙玉林恭敬施禮,介紹自己姓孫,又忙不迭地請少爺行個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