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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出打火機(jī),幸虧是煙民要不然連個火都沒有。打火機(jī)的光亮是那么微弱,可好歹也照亮了周圍十余平方的空間。環(huán)顧四周,這已經(jīng)不是地下室了,樓梯不見了,地面凹凸不平。
他站起來,把打火機(jī)舉高,高燈下亮,希望能看得遠(yuǎn)點。可是他失望了。四周的黑暗仿佛無邊無際。正當(dāng)他目瞪口呆之際,指間灼熱的痛感傳來,手一松,滾燙的打火機(jī)掉到地上。一聲脆響緊跟著一聲爆響,一次性朔料打火機(jī)粉身碎骨了。
呂清廣絕望的吼叫了幾聲,不要說回答,就連回聲都沒有。心底突然有一種似曾相識的荒謬感涌起,恐懼感蛻變成了滑稽感。
可下一刻他居然笑了起來,笑過之后人頓時輕松了很多。
這時他心里莫名其妙的記起了一直兒歌,就左著嗓子唱起來:“小栗子嘰里咕嚕,一滾滾到池塘里啊。這可不得了了!泥鰍先生出來說道:你好啊!我們大家一起玩耍吧!”
可不是么,天大的事兒也不過就這樣。
沒等到泥鰍先生出來一起玩兒的呂清廣拎起手包,也不去辨別什么方位就徑直朝前趟去。地不平但起伏不大也沒有障礙物,慢慢走了幾百步突然踢著一堵石墻,心中驚喜,伸手一摸,墻很冷,冰涼冰涼的。
從手感他能判斷出這是墻不是洞壁,雙手摸到的地方都是平整的,一種人為的平整。
現(xiàn)在的問題是向左還是向右,兩邊一樣的黑,一樣的寂靜無聲。
他猶豫了一下。似乎是受了男左女右習(xí)慣的影響,他向左手的方向慢慢摸去,石墻依舊平整,走著走著,感覺地面也越來越平坦了,心說這回算是選對邊了。
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聾、五味令人口爽,在黑暗中行進(jìn)了不知多久的呂清廣兩眼一抹黑五色是沒有了,自己都快忘了還有耳朵的人也就絕了五音,餓了這么久五味根本不敢想,想起來肚子就造反。他越走覺得離五色五音五味就越遠(yuǎn),就覺得自己越單純就只有行走了,行走是快樂的。好在航向明確,有明確的方向是幸福的。
單純的,快樂的,幸福的呂清廣在黑暗的未知之地摸索前行。就在他將要忘乎所以的時候,即將麻木的手指摸到了一處凹陷。凹進(jìn)去的地方大約0.9米寬,2.1米高。依據(jù)建筑模數(shù)這是標(biāo)準(zhǔn)門洞。
緩緩地伸手向門洞當(dāng)中摸去。
有門!
居然有門。
“這就是一道門”,裝飾設(shè)計師呂清廣堅定的對自己說,同時也是對那道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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