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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青鵬冷冷地道:“余管家,你這是什么意思?剛才那段話若被我掌門師伯聽到,你休想活命!”
余財奸笑道:“陳掌門的武功劍術,我是自愧不如的。但是我剛才所說的話,你們以為有機會告訴他聽嗎?”說罷莫測高深地大笑兩聲,轉身出門,將二人反鎖在房間里。然后派了四五人來嚴守門窗,防止二人逃脫。
胡青鵬強抑心底的不安,柔聲勸道:“師姐,你不要哭了!那家伙的瘋言瘋語,你只當是瘋狗在叫,千萬別往心里去。等我們恢復了行動自由,再把他抓來拔光牙齒,以泄心頭之恨!”
陳青華抽泣道:“師弟,你說實話,我的膚色是不是太黑了?”
胡青鵬哭笑不得,這都什么時候了,她居然還在乎自己的膚色黑白!他們兩人武功全失,落入心懷叵測的余財手里,下場恐怕不容樂觀。而且陳青華年輕貌美,最易遭淫徒侵犯,處境可以說是非常危險。說來說去,罪魁禍首就是那可惡透頂的衣舞風!若是這次他能僥幸脫困,一定要找衣舞風算賬。
天色漸漸昏暗下來,濃濃的夜色如重鉛般壓在二人心頭。一想到師姐有被淫辱的可能,胡青鵬幾乎要發狂,拼命地運功沖穴,以求脫困。忽聽門鎖響動,房門打開,余財手提燈籠,帶著幾名壯漢魚貫而入。胡青鵬這時已沖開三處穴道,只差最后一處便大功告成了,當下不動聲色,看一看對方要打什么如意算盤。
余財干笑道:“不好意思,讓兩位少俠久等了!我們這就上路吧。”
胡青鵬問道:“上路?去哪里?”
余財道:“恕不奉告。到了之后你們就自然知道。”說著一揮手,身后的大漢迅速上前,動作熟練地給兩人戴上眼罩,捆好手腳,最后在他們嘴里塞上一顆核桃,把兩人分別裝進空箱子里。胡青鵬、陳青華根本無力掙扎,只能任人擺布。
胡青鵬口不能言,目不能視,惟有耳朵可以聽見周圍的聲響。他聽見余財一聲令下,眾大漢抬起木箱,行動迅速地來到后院,將木箱放上馬車,然后又在箱子上堆放了其他貨物。箱子內殘留著淡淡的脂粉香氣,兩側開有透氣的小孔,倒也不覺憋悶。
只聽馬匹低嘶,車輪骨碌作響,直駛出余府,來到大街上。街上行人聲音嘈雜,呼喝喊叫聲不絕于耳,空氣中彌漫著酒肉香味。胡青鵬垂涎欲滴,肚子中一陣雷鳴。馬車穿過喧鬧的城區,七曲八拐,最后停在碼頭上。車子剛一停穩,立刻有人前來卸貨,將木箱和其他物品統統搬到船艙里。只聽船夫們吆喝奔忙,起錨開船,水浪拍岸,嘩嘩作響。胡青鵬心中忐忑,實在猜不到對方要把自己二人弄去哪里?偏偏越是著急,內力越不聽使喚,這最后一處要穴始終無法沖開。
不知船行了多久,慢慢減速靠岸停泊。裝有胡青鵬、陳青華的木箱被抬下船后,又被立即裝上馬車運走。
這一回道路明顯差了許多,馬車顛簸抖動,車軸嘎嘎直響,在寂靜的黑夜里分外刺耳。胡青鵬蜷曲在木箱里,被顛得幾欲嘔吐。終于,馬車駛入一座莊園停下。有人躍上車子,打開箱子瞄了一眼,道:“女的抬到天字房請大爺過目,男的關到地牢里!”正是余財的聲音。
胡青鵬又急又怒,這下師姐羊入虎口,焉能保全清白之軀?忽感身體一輕,已被人抬出木箱。又聽余財吩咐旁人道:“此人身手高強,關進地牢后要用鐵鏈鎖住他的手腳,決不可大意輕心!”
胡青鵬心急如焚,他赤手空拳的一旦被鐵鏈困住,除非有通天的本領,否則無法掙脫。他必須在被投入地牢之前設法脫身,不然就沒有機會救回師姐了。正轉念間,被兩名大漢扛起手腳,徑直來到地牢里面。
那兩名大漢和看守混得極熟了,人未到已扯著公鴨嗓大叫:“史老頭,有新鮮貨物送到,快出來驗收!”砰的將胡青鵬丟到地上,罵罵咧咧地道:“操他娘的,這小子還挺沉的!”其中一人順手扯掉胡青鵬的眼罩,將他嘴里的核桃掏了出來。
胡青鵬假裝咳嗽不止,一邊觀察四周的情況,一邊急思脫身良策。他心里清楚,如果多拖延一刻,陳青華就多一分危險。
地下空氣流通不暢,陰暗潮濕,惡臭撲鼻,墻洞上鑲著昏暗的油燈。押送他的兩個漢子身穿黑色勁裝,長得牛高馬大,粗魯有力。面前是一扇鐵欄牢門,門后傳出斷斷續續的呻吟聲。人影一閃,嗖的鉆出一個相貌猥瑣的老頭,腰上別著一串沉甸甸的鑰匙,走起路來叮當作響。那老頭驚咦道:“你們兩個家伙搞什么鬼,把一個童子雞弄到這兒關押?”
其中一個大漢道:“史老頭,這是二爺吩咐的,你照辦就是了!二爺說了,此人本領高強,須用鐵鏈鎖住手腳,千萬不可大意!”
那史老頭背著手,繞著胡青鵬走了兩圈,搖搖頭道:“這娃娃頂多十七八歲,能有多大的能耐?二爺是不是小題大做了?”
另一個大漢忍不住踹了胡青鵬一腳,譏笑道:“像這種雛兒連毛都沒有長齊,還不知道女人是啥滋味,有什么好擔心的!”三人不約而同地呵呵淫笑起來。
胡青鵬心念電轉,冷笑道:“像你這種草包,平時我用一根手指頭就能擺平了!你這一腳踢到我身上,軟綿綿地沒有半點力道,比蚊子咬的還輕,你還是個男人嗎?”
那大漢聞言大怒,暴跳如雷,對準胡青鵬一陣猛踢,邊打邊罵:“他娘的,你竟敢看不起老子,我踢死你!”
胡青鵬其實是故意惹怒對方的,這下被猛踢了幾腳,正好借力一舉沖過最后一處封閉的穴道。體內真氣通行無礙,剎那間運轉周天,渾身肌肉頓時堅硬如鐵。那大漢猶未覺察到他的變化,下一腳狠狠踢到,只聽“喀嚓”腿骨斷裂聲響,慘叫著倒飛撞上墻面,吐血昏死。驚變忽生,那史老頭和另一名大漢目瞪口呆,不知該如何是好。胡青鵬內力到處,束縛住手腳的麻繩寸寸斷裂,身子一彈,縱身躍起,一掌擊倒了史老頭,跟著點中那大漢的穴道。
那大漢見他舉手間擊倒兩名同伴,心中大駭,只恨不能跪下磕頭,苦著臉哀求道:“大俠不要殺我!小人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妻子兒女,您高抬貴手,饒了小人這條狗命吧!”
胡青鵬冷冷道:“只要你老老實實回答我的問話,我不會殺你!如果你不肯合作,那又另當別論了!”
那大漢忙不迭道:“只要大俠饒我不殺,我絕對如實相告,若有隱瞞,天打雷劈!”原來這里是余楚陽位于城郊的秘密莊院,對外則假托是他人的姓名,幾乎無人知道其中的內幕。地牢中關押的都是附近拖欠地租的農戶,有時也用來關押重要的人犯。
胡青鵬問清楚自己想要知道的一切,將那大漢的衣服剝下自己穿上,然后把他們三人丟進地牢里鎖好,沿著斜伸的甬道走上地面。這地牢位于莊園一角,非常偏僻,周圍沒有人蹤。胡青鵬辨清方位后,按那大漢所說的路徑,展開輕功身法,悄悄潛往天字廂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