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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來,敬小舅子一杯!”景世丹端了酒杯敬宋意墨。
見景世丹敬宋意墨,一眾宗室子弟也起哄,紛紛舉杯,學著景世丹的樣子道:“敬小舅子一杯!”
景世炎正和人敬酒,一眼見得景世丹欺負宋意墨,心下認為景世丹這是得不到宋意珠,把氣撒在宋意墨身上,忙過來解圍,笑向景世丹道:“二哥,我家王妃只有這個弟弟,他又年小,你別把他灌醉了。這杯,我代他喝了。”說著一飲而盡。
他們兄弟拼酒,底下一干人便噤了聲,頗有些想看好戲的模樣。
另有人小聲道:“別說,小侯爺還有兩位姐姐,皆是如花似玉,若能說下當妻子,咱就和順王殿下成了連襟,也真的能喊小侯爺一聲小舅子了,威風著呢!”
一位名喚景舍的宗室子弟趁人不覺意,拉過石康,悄問道:“惠王殿下先前不是屬意小侯爺這位大姐么?現下宋大小姐嫁了順王殿下,他還能笑著來道賀?這其中,莫非有我們不知道的內情。你跟惠王殿下要好,跟小侯爺一樣要好,肯定知道一些事的,快告訴我!”
石康深沉道:“男兒縱使到了傷心處,也是有淚不輕彈。”
景舍一聽這話,似乎有極大隱情,不由來了興趣,豎起耳朵準備聽取新聞。
石康感嘆完,見景舍眼巴巴瞧著他,便仰頭道:“我一點內情也不知道,適才的感嘆,只是因為昨晚被我阿爹訓了一頓,有感而發罷了!”
“切!”景舍橫石康一眼,哼道:“不說就算了。”
石康道:“你阿爹跟皇上是堂兄弟,論起來,你跟惠王殿下便是疏堂兄弟,有什么話,你不如去問惠王殿下,跟我打聽什么呀?”
景舍的阿爹是景南天的堂弟,當年也有份幫著打江山,在一眾宗室子弟中,景舍和景世丹等人的關系,算是頗近的,景舍在景世丹跟前,也能說上幾句話。現一聽石康的話,卻是嘀咕道:“你都知道這是傷心事,我哪敢亂問?”
景世丹和景世炎拼了一輪酒,卻不想讓人看笑話,認為他是情場失意,故意來找碴的,因一轉頭看見景舍和石康說話,便招手讓他們上前道:“順王府也有一個練武廳,我們耍一下散散酒去。”
石康和景舍便陪著景世丹往練武廳去了。
到得練武廳,看看無人,景舍果然就把話問了出來。
景世丹笑道:“本王是什么人了?真想要女人,大把名家閨秀排隊等著嫁本王,哪兒就為一個宋意珠傷心了?說句實話,世炎能娶著宋意珠,皆因本王松手,讓與他罷了!”
景舍聽著奇怪,道:“哪怎么外頭的傳聞……”
景世丹道:“沒有的事,外頭都能傳得煞有介事,有一點影兒,外頭還不傳成一個長篇故事么?”
石康仗著和景世丹熟悉,便大膽問一句道:“不是說,惠王殿下屬意宋意珠,已有幾年時間么?”
景世丹對宋意珠的興趣,全因宋意珠冷待他所引起,宋意珠越冷待他,他越想征服宋意珠。至那回,宋意珠被申含秋推下水,他本想下水去救,卻被宋意墨和申含秋一人一手拉住。過后,他回想當時的事數遍,心下認為,宋意珠落水了,宋意墨身為弟弟,不著急喊人下水救宋意珠,反攔著他,不讓他下去相救,很明顯,宋意珠被推下水之事,其中有□□,沒準是宋家姐弟自己導演的一場戲,目的,是為了引景世炎下水。也是說,宋意珠的目標,從來不是自己。
至于宋意嬋所說的,皇帝調戲羅夫人,被姜貴妃發現,因而引起仇怨云云,他分析一遍,也不再那么相信了。或許,羅夫人跟姜貴妃之間,確實有不可調和的矛盾,那么,莫說宋意珠目標不是他,縱使目標是他,也不可能在一起了。
至于宋意墨,這個小孩子看著卻有趣,也似乎有點小能耐,憑著他某方面超人的直覺,總覺得這個小孩子不像會喜歡女子的人,沒準是一個喜歡男子的。自己只要好生引導,把他引上邪路,侯府,便也絕了后,算是對宋意珠冷待自己的一種報復。
見景世丹不答,石康便識趣的閉了嘴。
景舍也怕景世丹下不了臺,忙去拿弓箭,笑道:“聽聞惠王殿下能百步穿楊,不知道真假?可否讓我們見識一下?”
景世丹道:“今兒喝了酒,手不穩,待下回再讓你見識。”
前頭女眷席上,羅芳溪和申含秋說著悄悄話。
申含秋道:“卻是我求了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幫著出面,宋意珠才能順利嫁了順王殿下。”
羅芳溪道:“意珠也說了,不會忘記你這份恩情呢!”
申含秋正要再說,卻見蘇縷和陳雙玉湊了過來說話,便止了自己的話。
蘇縷和陳雙玉笑著問好,又吱吱喳喳道:“秋姐姐和溪姐姐說什么呢?怎么我們一過來就不說了?”
“大人說話,你們小孩子湊什么熱鬧?”羅芳溪笑嗔蘇縷和陳雙玉一句。
陳雙玉不滿道:“兩位姐姐不過大我們兩三歲,就以大人自居了?”
她們這里笑鬧,長信公主卻和幾位宗婦說話,又一道進新房看了看宋意珠,出來時,經過景世炎的書房外,正好碰見景世初在書房中避靜出來,長信公主便停了腳步和景世初說話。
幾位宗婦識趣,先行告退走了。
長信公主看看左近無人,便閑閑道:“順王成親了,惠王的婚事想來也快了。不知道太子殿下有什么想法?”
景世初知道,長信公主這是拐著彎問自己,是否有再聯親的意思,是否想續娶申含秋?他想著此事避無可避,今天不答,長信公主明兒也會找他,要求他回答的,因道:“姑姑,含夏亡后,侄兒心中傷感,每當看到含秋,便想及含夏,更添傷感。且如今實在無心論此事了。”
景世初不喊長信公主封號,不喊岳母,只親昵喊她姑姑,卻是告訴長信公主,不管長信公主是不是自己岳母都好,卻永遠是嫡親姑姑,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不會變動。但后面幾句話的意思卻很明顯,自己并無續娶申含秋之心。
長信公主也是明白人,聞言道:“你想好了么?須知道,皇上還拿我這個妹妹當一回事,也疼愛含秋,依然希望含秋能當他的兒媳婦。如今世炎已娶親,你若對含秋無心,便只剩下世丹了。”
景世初之前不相信長信公主會轉舵轉得那么快,今日親耳一聽,這才信了幕僚的話,不禁暗嘆:姑母啊,你何必如此呢?你只須安安份份,憑著公主的封號,憑著我對含夏這個元配妻子的一份追憶之情,將來登了位,總還是會尊著你的。可你……
景世初雖溫文,但有些事,也是很倔的,一時道:“含秋是姑姑的女兒,姑姑想把她嫁給誰,侄兒都無權干涉。”說著拂袖就走。
“你……”長信公主氣白了臉,景世初之前若不是娶了自己女兒,能坐穩太子之位?如今位子穩了,就敢對自己不敬了。哼,自己能讓他坐穩,一樣能讓他坐不穩。
景世炎這場婚宴,有人相聚甚歡,有人不歡而散。
宋意墨算是盡歡而歸。
羅夫人雖忙了一天,沒有等到宋意墨歸來,卻不放心去睡,待得紫夏來報,說宋意墨回來了,她吊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宋意墨進了羅夫人房中,笑道:“阿娘擔心我?林管家過去接我時,我也沒喝多少。”
羅夫人見宋意墨并無醉態,這才松口氣,道:“阿墨,你現下不同從前,身子漸有變化了,若是多喝幾杯,就怕露出馬腳,引人疑心哪!”
宋意墨道:“阿娘,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