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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聽一煬哥說的。liar進圈前是個天才少年,年年跳級, 一學期能往家里搬一箱獎杯獎狀的那種。結果被他禍禍進坑――兩家世交幾代,關系特別好, 就為這事,一煬哥都三年沒敢邁liar家大門了。所以他說從那以后,他就欠上他們家了。”
“哈哈,那還真是……” 盛笙一直沒插話,就在旁邊聽。他手里捏著顆蘋果和一把瑞士刀,指腹抵著反光的刀刃,果皮在被削成又薄又長的一根,垂到地板上方。
等一顆蘋果削得光滑出爐,完美得隨時能放進玻璃柜里當藝術品展覽――而懸著的那根果皮還是一點沒斷。
盛笙刀尖一旋,剜掉果蒂,收尾。 “笙哥,我能嘗嘗你這保價千萬的手削出來的蘋果嗎?”
“憑啥,我也想嘗,笙哥給我!”
“我我我,我離得近!”
“……” 盛笙笑意溫和,把手里蘋果遞出去,也不知道到底被誰搶了。他沒在意,擦著手抬頭看向一旁。
肖一煬正唯唯諾諾地給通話收尾,看模樣小媳婦極了:“是是,蕭阿姨您放心,我一定聯系到他問問……哎,沒問題……好好,那您早點休息,晚安。” 掛斷電話。
肖一煬就近往沙發里一癱,嘴里咬牙切齒念念叨叨地對著手機屏幕戳了幾下,似乎是撥出通電話去。
過去三四十秒,大概沒通,肖一煬掛斷,再撥。
又沒通,又掛斷,又撥。
這樣反復幾遍,對面終于接了。
肖一煬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你丫要是再不接電話,我就要報警了!”
對面不知道說了什么,惹肖一煬一聲冷笑:“還能為什么,您母上大人電話打到我這兒來了。到這個點不接電話,夜生活挺豐富啊?……社團面試?喲,您什么時候開始有這閑心了?……到我們這高齡,還去參加那種小屁孩的游戲,不合適吧?” 肖一煬說著,從沙發上起身。
轉回來的時候他正巧對上盛笙的目光,肖一煬感恩地笑了笑,扭頭往洗手間走去。
聲音隱約蕩回來:“再說,面試面到晚上12點?我看您這不像什么正經社團啊……” f大混合寢,656室。
秦隱手指松開,黑色背包落到桌上。他側過身,半仰進那把真皮質地的沙發椅里。
今晚陪小瘋子折騰了半晚上,他也倦了,靠進椅子里就闔上眼。 手機里肖一煬還在掰扯:“我沒上過大學,快給我講講,這大學社團里都什么活動,還能玩到晚上12點?一男一女雙人運動那種?”
秦隱眼沒睜開,薄唇動了動,吐個懶得和他計較的“滾”。
肖一煬:“我這不是合理揣測嗎?”
秦隱:“下雨,被困教學樓了。”
肖一煬:“這么無趣的原――不對,你那老干部包里不是從來不離一把折疊黑傘嗎,怎么會被困教學樓?”
“……” 秦隱聞言,終于懶洋洋地掀起眼。
他視線落在斜對面的桌子上,拋下的黑色背包拉鏈開了,露出一小塊圓潤的木質褐色傘柄來。
秦隱看了兩秒,垂回眼。 “嗯,帶了。是我說沒帶。”
“哈?那你為什么不回去?”
“今晚看見一只小刺猬,一整晚焦躁不安地炸著刺。怕她出事,我就在樓外等了等。”
“刺猬?那等到了嗎?”
“嗯。” 肖一煬同情地看一眼路過的窗外:“今晚p市這么大的雨,那小刺猬應該淋得挺慘的吧。”
“…嗯。”不知道想起什么,秦隱黑眸微沉,“濕漉漉地縮在角落,之前揚武揚威的勁兒也沒了。”
肖一煬笑出聲:“之前?你和這刺猬還是舊相識啊。還有lai神你這語氣,小學語文的擬人修辭學得不錯,我都能聽出點疼惜來了――敢情這么多年,你攢的那點人性全用動物身上了?”
“誰說是真動物。”
“不然還能是什――” 肖一煬的笑聲戛然而止。
一陣詭異的沉默后,肖一煬表情僵硬,伸手扶住洗手間的盥洗臺。
“你們這社團還真不是什么正經社團啊。而且,別人玩情.趣都是扮兔子,怎么到你這兒成刺猬了?” 秦隱停住。
幾秒后他輕哂:“你們基地垃圾回收的時候,怎么沒把你的腦子一起送走?”
“我怎么了?”肖一煬辯解,“你自己聽聽你剛剛說的,這能怪我想歪嗎!”
“呵。”
“那你老實交代,如果不是社團,那你跟‘小刺猬’怎么認識的。”
“你也認識。”
“哈?我怎么可能認識――”肖一煬自己停住,“等等,你可千萬別告訴我、是你那個女粉。”
“談梨。”
“啊?”
“她不叫女粉,她叫談梨。”
“…………” 片刻后,www戰隊基地里,圍著方桌搶蘋果的小學雞們突然聽見衛生間炸響一聲咆哮――
“告訴她?你你你淋雨發燒燒壞腦子了吧?!” 小學雞們驚得發怔。
“什么情況?”
“一煬竟然會發火,世界末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