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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點點頭,道:“不過那天還有流星呢。”
小茹一下又怔了下來,輕聲道:“是啊,還有流星呢,真快啊,五年了……”
我也收斂起笑容,此時我已經感覺到這個女孩心事重重,滿心憂慮,想起她以前活潑可愛的樣子,再看看眼前強顏歡笑的容顏,心中覺得頗為不忍,上前拉住她的手,感覺她顫了顫,卻沒拒絕,就拉她找到一處房子利用暴雷機甲飛到屋頂坐下,倒把她給嚇了一跳。
“好了,小茹同學,你有什么心事說來給學長聽聽吧。”我盡量用輕松的語氣笑著說道。
張小茹呆呆的看著我,然后躺在瓦片上,幽然說道:“學長,我覺得現在就像在做夢一樣,不太真實,總覺得你離的我好遠啊。”
“呵呵,我經常有這種感覺,當初我們兩個晚上聊天時大概怎么也想不到世道變化竟然會如此之劇吧。”我也將雙手交叉枕在腦后躺到瓦上,滿是繁星的夜空頓時充斥在眼中,讓人心神為之一寧。
于是我們倆就這么看著夜空談了個把多小時,原來我走后陳天強果然又找人來報復,但那時我早已經走了,他找到我們班上,結果張濤和劉楓倒和他們打了一架,后來張小茹的父親被調到在美國的總公司來工作,其中是不是陳天強搗的鬼就不得而知了,張小茹的父親給她辦了轉學手續,來美國繼續讀書,哪兒想到不過兩個星期后陳天強也轉了過來,小茹在這邊人生地不熟,又不敢告訴父親他老板的兒子在sāo擾她,苦不堪言,半年多后蟲獸突然全面登陸美洲大陸,他們這些人走不及都遺留了下來,小茹的父親慘死在蟲獸嘴下,剩下她和她母親兩個人在當時那恐怖混亂的環境下六神無主,只得跟著公司里的人以及一大群難民逃到鬼城這來,本來這里是一直是由黑幫占據著,卻不知道陳傳朔使了什么手段,居然讓黑幫容納他們這群難民,然后陳傳朔與黑幫共同管理建設這個城市,漸漸發展為蟲獸占據美洲大陸后的人類一大據點,陳傳朔管文,黑幫管武,又挑出一批當過兵或著保安的人組成城防大隊,可以想象在城里發生弱肉強食,恃強凌弱的事情太平常也不過了,只不過相比外面遍地蟲獸的世界人們寧可選擇這里,所以來的人仍然絡繹不絕。
陳天強在這里自是如魚得水,張小茹孤兒寡母的根本沒有抵抗的能力,而陳傳朔知道這事后雖然氣兒子不爭氣,但同時也很喜歡張小茹,陳天強再不怎么樣也是他兒子,他當然希望能找個好兒媳婦來管管他,所以明里雖然頗為不滿陳天強的行為,暗里卻又暗暗幫忙,軟硬兼施,張小茹的母親是個非常老實的人,沒什么主張,加上城里的混亂情況,絲毫看不到未來的希望,張小茹當時權衡在三,只能尋求陳氏父子的庇護,只不過一直拖延著沒有正式結婚而已。
我聽完后是又替眼前這個女孩難過,又對陳天強的所做作為感到憤怒,但此時卻又不是和他們翻臉的時機,沉默了一會,我開口道:“你還想回去嗎?我可以把你帶回去。”
小茹臉上一喜,轉瞬卻又黯淡了下來,搖了搖頭,說道:“不成的,你帶別人出去還可以,但他們肯定不會讓我走的,或者你可以將我的母親帶回家鄉。”
我哈哈一笑,看著她道:“我要是想帶你出去,這里沒人能阻止的了,你不用擔心。”語氣中充滿了自信。
小茹愣愣的看了我一會,說道:“你是想來硬的嗎?不成的,這里是他們的地盤,這些年來為了抵御蟲獸,他們自己成立了支近萬人的軍隊,而我聽說你們這趟來的只不過百來個人,不要干傻事。”頓了一下,又輕聲說道:“你有這個心我就很感激了……”
我輕笑著搖了搖頭,也不想和她多做解釋。
當晚上我把小茹告訴我的這座城市的情況和洛克他們說明時,我看到洛克的臉sè一變,說道:“這豈不是在和流氓打交道,萬一他們別有用心,那我們可真是引狼入室了……”
左念翔說道:“你先別急,我想中校既然說出來了,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我笑了笑,說道:“你太看的起我了,不過我想這座城市的人都生活在那些人的控制下恐怕也是迫不得已,一旦有另一個安全的地點可以容身,我想很多人都樂意離開的。先等到明天看看他們什么態度再說吧,今天晚上大家小心一點,雖然那個陳理事長看上去不像個沒腦子的人,但難保他那個混蛋兒子和那個什么流氓大隊長會干出什么蠢事來。”
可惜有些事情是很難預料到的,零點的時候全城斷電熄燈,這個曾被告知過,據說是為了節省能源每天只有晚上那么幾個小時供電,12點后就會實行宵禁,可是半個小時后全城那唯一還有亮光的行政中心處突然傳來的密集槍聲讓所有人都疑惑不解。
大家紛紛走到門口看著相隔不是太遠的槍聲響起的方向,除了清晰的槍聲還隱隱能聽到嘈雜的人聲。
“怎么回事?他們自己先窩里反嗎?”洛克問道。
“看來是這樣了,大家注意,暴雷成員立刻做好戰斗準備,我想過一會就該有人來找我們了。”我凝聲說道,心中卻也頗為意外,要說他們晚上會來將我們都抓起來,然后再強迫我們帶他們去基地我倒還相信,沒想到他們自己居然先打起來了。
果然那邊的槍聲一停,沒有片刻的功夫就有大群人的腳步聲傳來,烏啞啞一片人將我們成半弧形圍了起來,陳天強排開眾人,yīn沉著臉,看著我冷笑道:“邵子文,你知道我這是想干什么吧?”
我笑了笑說道:“這種場面,就算是傻子也知道你想干什么,你父親呢?”
陳天強仰天打了個哈哈,皮笑肉不笑的道:“那個頑固不化的老東西,被我和王大隊長關起來了。”
我點了點,說道:“果然如此,先前我看你見到你父親和老鼠見了貓似的,沒想到還有這份膽量,不錯不錯。”
陳天強臉上青一陣紅一陣,咬牙切齒的卻默然無語,顯然他對于將他父親關起來這事也是膽戰心驚,老爺子多年積威下來,對他心里是個極大的壓力。
這時他旁邊一個消瘦的人高個中年拍了拍他的肩膀,冷冷的道:“天強,男子漢大丈夫,既然做了就別后悔,你現在也沒法回頭了,等這事咱辦好了,再給老爺子好好陪理道歉疚是了,到時候他就明白我們這么做的好處了。”
我看了他一眼,這人給我的感覺和龍京的感覺有些相似,卻又完全不同,兩人身上同樣帶著冷酷肅殺的危險氣質,但這個人細長的眼睛中閃爍的寒光卻讓人知道這絕對是個不把人命當回事的亡命之徒,尤其他嘴角上總是有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讓人感到殘忍的笑容,而龍京雖然同樣冷酷無情,但給人的感覺卻并不邪惡。
陳天強被他這么一說,深吸了口氣,冷笑著對我說道:“姓邵的,你不用在這刷嘴皮子了,聰明的就和你手下趕快投降,看在我們好歹也算是老相識的份上我不會殺了你的,要是你想來硬的,這可是我的地盤,你們的裝備再好,就那百來個人想從這個城里活著出去那可是癡人說夢,就算你變成那個怪物,你也不可能以一敵萬吧,而且你不是來保護姓左的那個科學家的嗎,萬一戰斗時有個什么閃失,你就算活著回去也不好對你上級交待吧,哈哈。”
他說的我心中確實猶豫了下,可看到他眼中不經意閃過的得意神sè,我哼了一聲,嗤笑道:“當我白癡嗎,連自己的父親都關起來的人說的話你認為我會相信嗎?”話一說完,我就小聲地通過機甲頻道命令道:“戰斗一開始,暴雷成員全力保護其他非機甲成員,我來開路,帶你們出去。”說著自己的聲音也冷了下來,因為我很清楚的知道今天晚上要是不開殺戒,恐怕跟我進來的這些人確實就像陳天強說的,裝備再好也抵抗不了這么懸殊的兵力差距,不過陳天強卻忽略了一點,那就是他遠遠不夠了解暴普雷斯的力量,人力的多寡并不是與暴普雷斯抗衡的重點,而為此他必須付出慘重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