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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卷 第37節
我不禁大感意外,在這種地方居然還會有人認識我?轉頭看去,一個年紀和我差不多卻顯得有些滄桑的年輕人正一臉冷笑的看著我,臉上一道傷疤從眉心直劃到右腮處,讓本來還算清秀英俊的面孔顯得有些猙獰。
“你是……?”我看著他猶豫道,雖然覺得有些面熟,但一時之間卻想不起在哪兒見過這個眼神yīn沉冰冷,讓人覺得不舒服的腳sè。
“怎么?不記得我了?”他將本來持在手中的槍械往肩膀上一擱,另一只手抄在褲兜里,歪著頭對我冷笑道:“嘿,看來您是貴人多忘事,當年在蘭州某高校蒙您當著我女朋友的面照顧了我手下一頓……”
他這一提,我立刻記了起來,一拍腦袋然后指著他的臉說道:“啊……記起來了,這么說來有點印象,你是陳……陳……”
“陳天強!”他哼了一聲,yīn沉著臉說道。
我笑了笑,說道:“對了,是陳天強,實在抱歉我這人記xìng不太好……”掃了他兩眼,笑道:“相隔多年,變化不小嘛,你臉這是怎么了?不會是又去纏著哪兒家姑娘被人砍了吧?”
陳天強眼中一陣怒火閃過,卻往我身后看了一眼沒有出聲。
迪亞娜走了過來,打開面罩,白sè的眼睛瞪了驚異的陳天強一眼,對我報告道:“長官,確認任務目標十二名科學家,六名隨行傭兵,總共十八人,有兩名學者和四名傭兵確認死亡。”
我點了點頭,說道:“知道了,將他們二十四小時看護起來。”
迪亞娜敬禮離去,走時還冷冷的看了陳天強一眼,顯然剛才她過來時聽到了我們的談話,對我面前站著的這個人極為厭惡。
陳天強冷笑一聲,說道:“很威風嘛,難怪當年怎么都找不到你,原來是去當兵了,看樣子混得不錯啊!”
我目光一凝,盯著他道:“你去找過我?”剛想問他有沒再去找那個叫張小茹的女孩的麻煩時,那個叫洛克的黑人大叔走了過來。
“指揮官閣下,有些事情想和你談一下,我們去那邊如何?”洛克指了指下方路邊上的一輛越野車。
我和陳天強相互冷冷的對視了片刻,轉頭對洛克道:“好的,我們過去吧。”不再理會陳天強,轉身和洛克一起向路邊走去。
嘴上和洛克應酬著,心里卻已經下了決定,空閑下來一定要把陳天強這小子抓來好好審問清楚,雖然不知道他這幾年經歷過什么,但看上去此時的他明顯不同于幾年前的公子哥形象,有著那種亡命之徒身上特有的yīn狠氣勢,雖然憑借我的能力和現在的勢力他完全對我構不成威脅,但我卻隱隱有些擔心幾年前那個被他死纏著不放的可人女孩張小茹,想起陳天強那yīn毒的目光,心中一沉,實在不行找個機會把這小子廢掉算了,留著恐怕是個禍害,在這蟲獸橫行的美洲大陸死個把人實在是太正常不過了。
想到這里我眼中殺機一現,隱隱似有一層金光在眼底閃過,讓身邊一直很注意我表情的洛克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急忙低頭看地,默然沉思前行了幾步,又轉頭看了看四周,那些巨蝎獸基本上已經被趕殺殆盡了,余下的也四散逃去,人們正在救治傷者和進行善后工作,本來空曠的荒野由于這數百人也顯得有些嘈雜熱鬧,但我那一百名機甲隊員卻陣列分明,一舉一動都有著明確的目的,原本那個山丘上已經在無人察覺時被十幾個機甲隊員站了上去端槍俯視著下方,令人生畏的機甲上加載上去的重武器炮管長長的支出,紅sè的電子眼,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的銀白sè機甲,悄無聲息jǐng戒著的隊伍,一切都與那一大群不自覺地遠遠躲開的喧鬧的烏合之眾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而那只強悍的蟲獸小雷卻在地上翻著死去巨蝎獸的尸體尋找jīng華部分吃掉,對邊上大群持槍戒備著它的眾人視若無睹,相反它所到之處人人躲避,讓出足夠大的空間供它活動,他們可能得到過指示,雖然有人一臉又怕又恨的表情,卻沒有人敢莽撞的開槍。
洛克暗嘆了口氣,雙方強弱一目了然,若真的沖突起來,他們這邊雖然人數眾多,但恐怕不用二十分鐘就會被這些穿著奇怪機甲的聯邦士兵們屠戮殆盡,轉頭看了看默然無聲看著前方眼神清冽的我,他眼睛也順著我的視線聚焦在遠處未知的一點,說道:“五年前美國西岸有數億人集結在這里登上移民船逃往亞歐大陸……”
我轉頭看了他一眼,五年前的事情除了新出生的嬰兒全世界大概也就我沒親身經歷過了,聽他忽然說起這個,雖然不明白他的用意,但我決定默不作聲的當個聽眾。
洛克淡然的看著前方,吸了口氣轉頭看著我道:“可是并非所有人都被運送了出去,當年被遺留下來的人究竟有多少現在很難說清楚了,當然其中不乏一些寧死不肯離開家園的頑固派,但大多數人卻是被遺棄在這里絕望的等死的……”他仰頭看了看天,說道:“失去希望的人們同時也失去了理智,變得歇斯底里起來,那個時候真像是世界末rì一樣啊……”
我默然無語,心中卻頗為震驚,其實這是個很明顯的事情,只是人們一直不去想而已,像那種數十億人口的大規模緊急移民是不可能一下就把人運的干干凈凈的,能運走四十億已經是相當了不起的了,甚至可以說是運輸史上的奇跡,只不過對于那些沒來得及登船逃走的人來說未免有些殘酷,由于各自的立場不同,所持的觀點也不同,在他們看來自己就是被舍棄的,而在外面的人看來那是現實所造成的無法避免的事情。
“接下來的五年更是如同生活在地獄中一樣,各種稀奇古怪可怕的蟲獸隨著一夜間瘋狂滋生起來的植物出現在我們面前,自以為無所不能的人類根本毫無還手的余地,無數的人都去填了那些怪物的肚子。”洛克嘿了一聲,咬牙切齒的說道:“其中包括我的妻子和我十四歲大的女兒,這五年來,每rì里提心吊膽的在那些怪物的身邊求生,看著自己的親人和朋友慘叫著被拖往樹林深處撕成碎片,那牙齒咀嚼骨頭的聲音如同時時刻刻都在你耳邊一樣揮散不去,在現在這個如同遠古時代比以往熱帶雨林還要危險的地方,人的生命顯得微不足道,我們只能竭盡所能得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資源來保護自己,這種生活恐怕是你們這些生活在文明社會的聯邦公民所無法體會到的吧?”說道最后他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眼睛通紅,情緒激動,可見這幾年他有過多么可怕的經歷。
“為什么不向外界求援?”我問道。
“求援?!”洛克冷哼了一聲,說道:“你以為我們沒有嗎?外界開始還有過救援行動,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后來被救走的聽說有不少人染上了一種奇怪的病,結果在外面造成大規模的傳染,我想你應該比我清楚吧?就如同瘟疫一樣,據說死了不少人,從那以后就沒見有救援船來過,再后來這個鬼地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沉入大陸兩百公里后所有的通訊都與外界斷絕了,因為沿海是大量低級蟲獸聚集區,反而比內地還要危險,我們試過幾次后都不再敢靠近海邊了,就算有人想乘船或者開飛機逃出去也大都走不出海岸六十公里。”
我用手撫著下顎,沉吟了半響,為何會這樣,雖然我的隊員說是由于蟲獸和這里的植物散發出來得奇特電磁波的關系,但這畢竟不是官方的公開解釋,而且不知道別人怎樣,反正我從回來后就很少聽到有人對我提起美洲大陸的事情,媒體上也沒有關于美洲遺民的相關報道,不知道聯邦高層究竟是做出了怎樣的決定,在我的印象中美洲大陸就是個蟲獸橫行無人居住的大陸,卻沒想到居然還有這么多人依然在這里生存著。
“那么,你們留在這里就沒有人發作過這種病嗎?”我問道,既然病源是從這里傳播出去的,想當然這里死的人應該會更多。
哪兒知洛克卻搖了搖頭,說道:“沒有,我們這里有很多人甚至這五年來一次病也沒得過,可能和這里的環境有關系吧。”
我大感愕然,這種奇怪的事情是我所無法理解的,還是留給那些科學家去傷腦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