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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曉晨卻顯得并不吃驚,而是有些興奮得樣子,說道:“為什么?實際上當年我就有過懷疑,原因有三點,第一事情發生那天晚上你就不在學校,第二是第二天夜里你回來時,我絲毫沒有聽到開門聲,你大概忘記了,我們宿舍那門軸承缺少潤滑,不論開的多輕,也總會發出吱吱嘎嘎的響聲,在夜里就更明顯,何況那天夜里我根本就沒睡著,絲毫都沒有聽到開門的聲音,而當我聽到聲響時轉頭就看到你在那穿衣服了,當時我就很奇怪,你就好似憑空出現一樣,我實在想不出你怎么進來的,總不該從窗戶爬進來的吧?咱宿舍那樓不借助工具的話就算是特種部隊的人想爬進來也不容易。第三就是過不一個多星期你就突然被部隊上的人帶走了,原因你又不說,當時我就幾乎可以確定你和那場搜捕有關了,而且從那一個星期間我仔細觀察過你,你心中藏著很大的心事,或者說秘密,那時我就猜你可能遇到了什么,或者打一開始就不是個普通的人。”
我一時目瞪口呆,看了他半響才嘆道:“真是讓人吃驚,你既然懷疑到了還能那么沉的住氣,我是一點都沒發現你在注意我,那時你也不過剛到20吧?真是服了你了。”
曉晨看著我誠懇地說道:“二哥,我看人很準的,而且我也很相信自己的眼光,我知道二哥是個很直爽灑脫的人,雖然打架時看起來好像很兇狠,但我知道二哥心底其實是很善良的,而且是個很有原則并且果斷的人,你既然不說,那自然是有你的苦衷,我們做兄弟的只是希望看有什么能幫上你的”
我看著面前這個當初的老幺,感受著這并非親兄弟卻比親兄弟還純的手足之情,想起當時臨別的場景,當時怎么也沒想到一分開居然相隔了五六年才再見面,一時間真是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我定了定神,笑著說道:“話說回來,老大和老三那家伙都怎么樣了?”
趙曉晨臉sè頓時yīn沉了下來,低著頭說道:“老大幾年前就死了……”
我登時一驚,然后心中緩緩的好似注了鉛汁一樣沉重起來,沉聲問道:“他好好的怎么就會死了?”
趙曉晨低聲道:“美洲移民初期鬧得那場嗜血病,他們那一個城市有三分之一都被感染了,他一家人都包括在內,他父母和大多數感染者都被聯邦部隊擊斃焚燒處理了,他雖然逃脫了但在幾天后血管自行爆裂死在了下水道中,據說為此聯邦還在下水道中進行了一次全面的大消毒。”
我默然無語,那場當年的瘟疫我雖然沒親眼見過,但是已經有好幾個人向我提到過了,可以想見當年造成了人們多大的恐慌,以至于好幾年后仍然談之sè變,而科學家們卻由此提煉出可以利用的珈能液,并創造了新龍牙這么一只怪物般的部隊。
我們兩人沉默了半響,我嘆了口氣,輕聲問道:“那么張濤呢?”
趙曉晨這才臉上露出點笑容,道:“三哥現在可是一個女兒的父親了,呵呵。”
我吃了一驚,說道:“不會吧?這么快?哈,這混小子現在做什么?”
趙曉晨聳了聳肩,說道:“他現在可不得了,是目前聯邦里面叫得出名號的社團之一的老大,論排名在全聯邦也能排個十幾了,只在亞洲的話能進前十了。”
我以手拍額,無力的呻吟道:“你……,你不會是想告訴我他去混黑社會了吧??”
趙曉晨失笑道:“你不用這么大反應,現在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聯邦成立沒幾年,高層權利機構本身就矛盾重重,民間各方勢力更是在進行大磨合,再加上美洲幾十億人口突然間移民過來,可以說目前社會是前所未有的復雜混亂,哪兒次上街看不到打架的事情?那兒次聽不到jǐng笛聲?”
我一下想起這次來běi jīng時看到情形和左少鋒說過的話,果真是如此,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好像忽然繁華熱鬧了許多,但隨之而來的問題更為嚴重。
趙曉晨指了指窗外無數的燈光說道:“你知道嗎,那些店鋪除了要上繳各種稅收外,還要應付本地社團勢力的保護費,真正能發起來的沒有幾個,除非你本身就有勢力。”
轉頭又看著我說道:“聯邦zhèng fǔ現在自顧不暇,權力競爭相當厲害,都想為自己原本國家的人民賺取更大的利益,說來說去,雖然表面上和地面上是統一了,但思想上比之從前競爭意識反而更加強烈,再加上人們固有的強烈地域觀念,使得目前聯邦里無論是政壇上還是商界里,甚至是黑幫社團,競爭都達到了前所未有的激烈,再加上外面有著可怕的蟲獸虎視眈眈,某種意義上來說,眼前的世界就是一個亂世,這也是目前反聯邦組織和奇異教團屢禁不止的原因,因為很多人們喪失了自身的信心,已經到了要依靠信仰才能生存的地步。”
我來了才沒幾天,而且也就今天才出來逛了一次,平時基本上都是在守衛森嚴的科研所或者軍部基地里,可以說完全在另一個世界里,雖然左少鋒多少在話中提到了些,但哪兒里會想到目前局勢居然達到了這種程度,當真感到了無比的震撼。
趙曉晨看著窗外發了會呆,才又回過頭來笑道:“三哥也是湊巧,加上他本身就是能打能拼命的人,幾年下來當真是威名遠播,去年他大哥被人槍殺在上海,結果被他單槍匹馬跑進對頭的夜總會,將對方的老大殺了不說,自己居然還能活著出來,不過那一次真的是很危險,要不是他生命力頑強,怕是早就小命不保了,就因為這事,再加上有我給他做資金上的援助,才好不容易使他擊敗老龍頭的兒子接手幫會的,為此還清理了不少人哪。”說到這里他眼中有些迷茫和惆悵,但轉瞬又恢復到深沉若海般的冷靜和難以捉摸。
說實話,我心中當真吃驚不小,怎也想不到當年學校里哥幾個除了劉楓早死外,趙曉晨和張濤都這么驚人,張濤本身就是很霸道張狂的那種人,要說他去黑社會我還可以理解,可趙曉晨可以很淡然的說出這些飽含腥風血雨的事情,還是很讓我覺得陌生的,我可以從這幾句話中體會到其中死了多少人,也可以想見趙曉晨在張濤爭奪幫派老大這件事情上出了不少力氣,恐怕很多主意也是他替張濤出的吧,看來這幾年大家的變化都不小啊,我暗自感嘆著。
“二哥也殺了不少人吧……“曉晨輕輕的問道,手中端著他要的紅茶,熱氣將他的臉朦朧在一片熱氣之中。
我倏然一驚,這才驚覺自己殺得人恐怕比他們黑幫火拼死的人數多好幾倍也有了,我摸著手中裝有果汁的冰涼玻璃杯,緩緩說道:“能看出來嗎?”
趙曉晨淡然道:“二哥身上有著戰場上下來的軍人所特有的氣質和殺氣,有著殺人無數的那種人才有的眼神和氣息,你漠視生死與人命,人的生死你已經看淡了,這在剛才我提到老大的死時就發現了的,你并沒有太多的悲傷,雖然也許你心中很難過,但你的眼神并沒有絲毫的變化,說實話,注視你眼睛久了我會感到害怕,你比張濤那種黑社會的亡命徒更加讓人感到恐懼,也正是這樣我才敢把這些事情都告訴你。”
我把玩著手中的杯子,苦笑道:“你知道嗎,我現在倒是覺得你很可怕,總把人分析的這么透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