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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清楚。”厚鏡片的研究員搖搖頭，“雖然我們捕捉到的聲波振幅很微弱，但那是因為距離太遠(yuǎn)了，根據(jù)聲波在海水中的衰減函數(shù)來推測，這些東西的數(shù)量不少。”

“準(zhǔn)確來說是很多。”另一名禿頭的研究員補(bǔ)充道，“我們以前從沒有探測到過聲波數(shù)據(jù)在這種頻段的生物，氣象局和海洋局的資料庫里也沒有記錄，它們發(fā)出的聲音頻率大部分都超過了人耳能夠接收的極限。”

“我們推測這是一種棲息在海底的生物，被這次異常的海嘯給驚動，所以離開了深海前往海面。”厚鏡片聲研究員說，“吶探測儀檢測到它們發(fā)出聲音的深度在海平面兩千米以下，按照常理來說，這種深度已經(jīng)沒什么群居海洋生物了。”

“別分析了。”副校長打斷了研究員們的議論，“要是采集到了這種玩意的聲音就放出來聽聽，有時候你分析來分析去還不如用耳朵判斷來得實在……說不定是人魚塞壬的歌聲。”

“收起你那荒誕的人魚夢吧。”昂熱冷冷地打斷了副校長美好的遐想，“別忘了混血種世界的客觀規(guī)則，所有神秘的、人類無法探究的事物，多半都和龍類有關(guān)……就算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魚塞壬，那她一定也是某只次代種或者龍類亞種，和龍類有關(guān)的生物就是敵人。”

此時小錢形平次已經(jīng)被他的秘書千雪尤姬拉到一邊，再加上昂熱的這番話是用英文說出的，以知事大人的英語聽力水平，一整段話只怕僅僅聽懂了幾個簡單的主語詞。

千雪尤姬是個很聰明的女人，會把昂熱他們的對話翻譯成完全含義不同的句子，所以即便卡塞爾學(xué)院和蛇歧八家的人熱火朝天地討論龍族的事，也不用擔(dān)心會在東京知事的面前暴露龍族的秘密。

“把聲音擴(kuò)大十倍，外放出來。”卡爾副部長對厚鏡片的研究員下令。

研究員點點頭，將聲吶采集到的聲音過濾掉海水中的雜音后，連通了氣象局大廳的擴(kuò)音系統(tǒng)，讓大廳里的每個人都能聽到。

每個人都下意識地屏住呼吸想要聽聽那種未知生物的聲音，但是很長的一段時間里，音響里都是靜謐一片，就連厚鏡片的研究員也正了正鏡框，懷疑自己是不是過濾雜音的時候把收集到的那種生物的聲音也給濾掉了。

但正當(dāng)厚鏡片研究員調(diào)試音頻的時候，擴(kuò)音系統(tǒng)里忽然出現(xiàn)了“沙沙”的電流聲，電流聲并沒有持續(xù)多久，一陣狂暴的尖嘯聲兀然從音響里蹦了出來，震得人耳膜生疼。

昂熱、副校長、宮本澤還有卡塞爾學(xué)院裝備部和巖流研究所的眾人……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知事小錢形平次更是被嚇到一屁股跌坐在地，他臉色慘白、驚惶不安地看著眾人，牙齒止不住地打顫。

厚鏡片的研究員的手指狠狠地敲到在鍵盤的空格上，他迅速把這段嚇?biāo)廊说囊纛l暫停了下來。

“上帝啊！這是什么東西！”小錢形平次怔怔地說，“什么樣的東西會發(fā)出這樣的聲音？妖怪么？惡魔么？這個世上怎么會有這樣的聲音？”

沒有人理會小錢行平次，甚至就連他的秘書千雪尤姬都沒有心思翻譯他的話了……但確實就像小錢行平次說的一樣，這也許真的是妖怪或者惡魔的聲音，聽到這種聲音的人的都會不寒而栗，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xiàn)各種青面獠牙、猙獰恐怖的形象。

而能夠發(fā)出這種聲音的生物……恐怕真的來自地獄！

“降低分貝數(shù)，把擴(kuò)音系統(tǒng)的倍數(shù)調(diào)低！”卡爾副部長對研究員大喊。

“不，不用降低。”昂熱忽然開口，他看著厚鏡片的研究員說，“升高，繼續(xù)升高音量……這種東西或許也會成為我們的敵人，面對敵人卡塞爾學(xué)院的作風(fēng)從來不是逃避。”

厚鏡片的研究員看著昂熱的表情，他意識到校長是認(rèn)真的，他又扭頭看了看卡爾副部長，卡爾愣神片刻后對他點了點頭……厚鏡片的研究員吞咽一口口水，把音量繼續(xù)升高后，摁下了空格鍵。

瘆人的嘶吼聲透過立體音效的音響，回蕩在氣象局大廳里，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小錢形平次捂著耳朵也逃不掉這種魔音的騷擾。

聲音被再一次擴(kuò)大后，眾人漸漸的能夠聽清，這不是一道聲音，而是上百上千……不，是成千上萬道！

這些雜亂的聲音從極其遙遠(yuǎn)的地方傳來，它們本該微弱到聲納探測儀都很難察覺的程度，但聲源實在太多了，這些聲音疊加在一起，變成了狂亂而刺耳的尖嘯……就像是一整座山林的猛獸在爭搶著獵食，又像是成群的妖魔從黃泉的古道中撲涌著奪路而出。。

“比我們估計的更多。”禿頭研究員面露驚恐，“雖然還不知道這是什么東西，但這種生物……保守估計數(shù)量在一萬只以上！”

“一萬只……”副校長的臉色野變得難看起來，他忍不住腦補(bǔ)了一下，“如果一萬只美人魚塞壬同時出現(xiàn)，那場面也蠻恐怖的哈？”

“任何物種累計到一萬只這樣的數(shù)量都很恐怖。”卡爾副部長搖搖頭，這名技術(shù)宅代表人物的表情也難得的正色起來，“哪怕是做成罐頭的那種迷你沙丁魚，高達(dá)一萬只的數(shù)量聚集起來也是致命的，它們會在海洋里卷起‘杰克風(fēng)暴’，資深的潛水者如果遭遇魚群組成的漩渦，溺亡概率很大。”

“有捕捉到這種生物的影像資料么？”昂熱也深深皺眉，“我也沒聽過類似的聲音，還是用眼睛觀察比較直觀。”

“沒辦法。”厚鏡片的研究員搖搖頭，“它們離海面和海岸的距離太遠(yuǎn)了，東京氣象局殘留在東京灣的浮漂上有紅外攝像頭和gps定位器，這些浮漂被剛才那場海嘯摧毀了百分之八十，還有百分之二十殘留在海岸附近，能夠正常工作，但這種紅外攝像頭的拍攝距離在正常情況下最遠(yuǎn)也只有五百米的探視距離，更何況現(xiàn)在氣候這么惡劣。”

“這些東西會對東京城造成威脅么？”副校長問，“我的意思是，這些東西不會是某些海洋生物發(fā)生了異變吧？核輻射？或者是龍類亞種？如果是這種麻煩的生物聚集一萬多只，那還得了？”

“要不我們還是趁早乘坐校長的私人飛機(jī)跑路吧？”副校長摸出了屁股后面口袋的伏特加，猛灌一口。

“會不會造成威脅不知道，畢竟我們還不知道這些生物到底是什么。”禿頭研究員撓了撓光順的頭頂，“不過從數(shù)據(jù)顯示，它們的確在往東京灣靠近，它們在水中的速度很快，超過了每小時七十公里。”

“二十分鐘。”厚鏡片研究員用篤定的語氣說，“以這個速度，它們在二十分鐘之內(nèi)就會到達(dá)東京灣，如果乘著下一波海嘯也許會更快，很可能在十幾分鐘之后，我們就能看到這種生物的真實面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