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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沈灃回來,他們多得是彼此較勁,少有如此繾綣的時刻。
或者,不如說,現(xiàn)在的沈灃,很少對她展現(xiàn)像這樣的溫柔。
陸問君又想說些什么來諷一諷他,被他往后一抵,困在吧臺與他身體之間。
她微微后仰,手往后撐住臺面,太被動的姿勢,只能承受。想反轉(zhuǎn)位置,腿被壓得實,無處借力,這下連呼吸的節(jié)奏都被掌控。
吻到最后又變了味道,她被沈灃抱到吧臺,剛剛好和他平視。
暖光投射在他臉上,清朗眉眼,挺直鼻峰,瞳孔如深邃的一汪湖水,望著人時,有一種寧靜的力量。
現(xiàn)在有了空間可以反轉(zhuǎn)局勢,拿回主動權(quán),陸問君卻又沒了那個念頭。
連日來積壓的煩躁和怒意,也在不知不覺間,在心頭散了重量。
她坐在吧臺上,不咸不淡地說他:“若即若離忽冷忽熱的套路,可算是被沈總拿捏透了。你早這么乖,說不定就能早點上我的床了。”
這次,沈灃沒有否認:“對你總是要多用點手段。”
陸問君嗤一聲,剛要翻舊賬,他聲音低低沉沉,又道:“陸問君,你什么時候能乖一點?”
大約是覺得好笑,陸問君唇角挑了一下。
別的可以不爭,在這事上一定要與他爭個高低:“你叫一聲姐姐,我說不定可以配合。”
沈灃靜靜看她片刻,又將她扣過來:“你接吻的時候比說話可愛。”
最后又發(fā)展到床-上去。
這大概是他們近來最和平的一次,彼此都沉溺,于是沒人在意輸贏。
不過到了早上,陸問君又恢復(fù)一副事后不認賬的模樣,冷冷淡淡一張臉。
上午有行程,她不到七點就要出門,早餐在沈灃的要求下吃了一點。
她先離開,沒和沈灃一起。
沈灃在廚房洗碗,胡阿姨趕忙過去:“這種事你不用做,放著我來就行了。”
“沒事。”沈灃說。
他沒架子,好相處,以前就這樣。胡阿姨跟他熟悉,有時比在陸問君面前還自在些。
她絮絮叨叨說起早晨剛?cè)ベI的新鮮的魚,問他們晚上能不能回來吃飯,她想煮個魚湯給他們嘗嘗,她老公最喜歡她煲的湯了。
她說的話沈灃都會接,即便是這些沒有意義的瑣碎小事。
話題不著痕跡地帶到陸問君身上。
胡阿姨聊得起興,多說了幾句,不經(jīng)意間提到她的媽媽,又忽地收聲。
沈灃卻在這時,仿佛無意問起:“她母親是怎么去世的?”
胡阿姨沒說話。
這事是禁忌,不應(yīng)該提。
沈灃神色沒什么變化,沒有步步緊逼地追問,只是說:“她昨天做噩夢了。”
她驚醒之前似乎叫了一聲什么,很低,也很短促,沈灃不確定,那兩個字是不是“媽媽”。
胡阿姨神情便有些復(fù)雜。沉默好一陣,才嘆了口氣,說道:“太太早就過世了,她走的時候,小姐才六歲。陸先生……他們夫妻的事,誰對誰錯,按理說我沒有資格評判什么,但是不管怎么樣,太太都不應(yīng)該把這些事轉(zhuǎn)嫁到小姐身上。大人的事自己都解決不了,她那么小一個孩子,被逼著夾在兩個大人中間,能怎么樣?自己親生的孩子,自己都不知道疼,我真是想起來就……”
胡阿姨說著就紅了眼。
“太太也是,太偏執(zhí)了,硬生生把自己逼得生病,像個瘋子一樣,最后吞了一瓶安眠藥,終于解脫了。對外說的是病逝,小姐也不讓提。陸先生對她雖然不錯,但畢竟是個男人,沒女人仔細,又有了新的家庭,人家一家三口和和美美,她孤零零的一個,從小就是一個人過來的。”
“這些話我本來不應(yīng)該說的,我就是心疼她。小沈,阿姨知道,你是一個很好的人,我是看著你們過來的,也看得出來,你是真心喜歡她。阿姨就想拜托你,對她多付出點耐心,她就是太要強了,什么事都自己抗,跟誰都不愿意服軟。”
沈灃安靜地傾聽,最后遞過去紙巾。
他說:“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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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問君一直忙到下午,一點空閑都沒有,工程負責(zé)人全程跟在她身旁。中途邱楊過來,想跟她說些什么,又被正事岔開。
等這邊工作結(jié)束,幾個工程負責(zé)人殷勤地親自把她送到車上。
車門關(guān)上,啟程回市區(qū),邱楊再次張口想說話,又斷在乍然響起的震動聲里。
陸問君接起電話。
公關(guān)部人打來的,之前還有幾通未接。
那端詢問的聲音很謹慎:“陸總,新聞怎么處理?”
“什么新聞?”陸問君視線移向邱楊。
“剛才就想和您說這件事,一直沒找到機會。”
邱楊從前排遞來平板電腦,頁面上一行鮮明的黑體字。
“今天上午‘路橋那點事’發(fā)的。”
【futureceo夜宿路安女總裁家,競爭對手擦出火花?】
陸問君視線微頓,指尖往下一撥,露出下方明顯是長焦鏡頭偷拍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