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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看到他處理蘆筍時,開口提醒:“她不喜歡吃白灼的,你……”
說到一半想起什么,停了。
又沉默許久,她復(fù)雜的心情勉強理清楚一些,總算把最想知道的事情完完整整問了出來:“小沈啊,你和小姐,你們這是復(fù)合了?”
只是可惜她話音剛落下,臥室的門開了。
陸問君走出來,沈灃也沒有回答。
他們坐下吃早餐時,胡阿姨待在廚房,遠遠地看著。
這兩人都是不愛閑聊的,吃飯時很少說話,以前就這樣。
沈灃做的飯菜,很少慣著陸問君挑剔的口味,但她總是能多吃一點。
以前也是這樣。
胡阿姨做什么都照著她喜好來,反而不如別人隨便做做的,她曾經(jīng)還為此傷心過一陣,后來自個兒想明白了。
很多事,也要看誰做的。
早餐之后,兩人出門上班之前,胡阿姨找到機會,單獨問陸問君。
“小姐,明天早上還用我過來嗎?”
陸問君正穿外套,瞥過眼,反問一句:“為什么不來?”
胡阿姨就懂了。
這是還沒和好呢。
下樓的電梯里,陸問君又恢復(fù)“和你不熟”的冷艷模樣。
兩人各自上車,各自上班,分道揚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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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問君和沈灃的關(guān)系,開始進入一個默契而曖昧的階段。
白天在項目會議上爭執(zhí),因為不同的代表立場,因為相反的處事風(fēng)格,吵起來雙方寸步不讓。
晚上又在床-上彼此糾纏。
陸問君的確沒有再把工作上的事情帶到床-上,但工作上的人,經(jīng)常帶到床-上。
會上-床的合作伙伴,這種關(guān)系,除了不小心撞見的胡阿姨,再沒有第二個人知道。
月末兩司高層聚餐,聞書南不知從哪打探到情報,定了同一家飯店相鄰的房間,守株待兔。
這里的包廂三面落地窗,大白天,窗簾并未完全合上,外面是栽植花樹的庭院,這時節(jié)花開得正濃艷,環(huán)境很漂亮。
聞書南就站在側(cè)面玻璃外的草坪上,趴在窗簾之間的縫隙,往里面瞧。
她藏得隱蔽,沒被里面人發(fā)現(xiàn)。
飯吃到一半,服務(wù)員進來,在沈灃耳邊低聲說,有位聞總找您,想跟您聊聊。
聞家的生意已經(jīng)被聞書景全盤接手,被稱為聞總的,只有這一個。
沈灃起身,跟著服務(wù)員出去。
聞書南就在外面走廊等他,蹦起來揮手。
沈灃目光頓了頓,沒有多驚訝:“聞小姐找我有事?”
聞書南跑過他跟前,笑嘻嘻說:“我這不算騙你吧?我以后要是進公司,我也是聞總。”
沈灃對她的“幽默”沒什么反應(yīng)。
聞書南又撒嬌:“哎呀,我不是故意騙你的,我約你又約不到,好不容易見你一面,我想跟你說說話嘛。”
從小在寵愛中長大的女孩,毫不吝嗇表達自己的喜歡,什么心思都明晃晃擺出來,不怕被他知道。
她和陸問君的口是心非,是兩個極端的反面。
“我跟你說,這家店的大龍蝦最好吃了,你剛才都沒有嘗,我的龍蝦還沒碰過,你要不要過來嘗一嘗?”
沈灃對她客氣而禮貌,但從不答應(yīng)她任何私人邀約;發(fā)給他的信息,也全部石沉大海。
他沒給過聞書南一絲希望,但絲毫不影響她的熱情。
沈灃不回應(yīng),她便自說自話。
——她對沈灃的追求,一直是如此模式。
“你們聚餐完了是不是還有其他娛樂活動啊。我能不能跟你們一起去啊?我今天沒事做,正無聊呢。你們公司的人好多我都見過,不會尷尬的。”
“聞小姐。”靜默良久,沈灃打斷她的自說自話。
“抱歉,我接下來要說的話,可能會冒犯到你。”
“沈總?cè)ツ牧诉@是?”陳一放看著沈灃的空座位說,“怎么還提前跑了,是不是不想結(jié)賬?”
“就你長了張嘴會說話。”郝總監(jiān)喝了點酒,罵人也直接多了,“沈總就去上個廁所,你著什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