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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夢遠回到家里面的時候已經十點多了，最近蔣燕總是很忙，來不及管初夢遠，初夢遠也發覺蔣燕這兩天格外忙，問了蔣燕就說沒事。

因為在電影院發生的事讓初夢遠的腰酸背痛，他往床上坐的時候還“嘶”了一聲，心里還在抱怨堪亦瀾這次到底是不是第一次談戀愛啊。

剛抱怨完手機流量收到信息【堪亦瀾：我到家了，你洗個澡好好休息，要是不舒服和我說。】

初夢遠臉一紅回復：【知道了，沒有不舒服，你也就那樣吧抱拳】

【堪亦瀾：明天我兼職下班之后去找你】

初夢遠：【嗯】

手機剛一扔準備去洗澡他那索命的鄭州仨兄弟的信息就炸過來了。

群里的語音通話。

電話那邊有點吵初夢遠把手機開了免提放在床頭，趴在床上盡量讓自己舒服些。

謝沖：“不是吧，一轉學把我們仨都忘了啊？小初初”

初夢遠也有些心虛：“哪有，我最近太忙，在復習馬上高考了，你又不用高考。”

謝沖訕訕道：“我是保送了，可老嚴老江沒有呢，你也不打個電話慰問慰問組織？”

一提他倆初夢遠總算想起來了，嚴燊還跟家里鬧著矛盾呢，于是轉頭問一直安靜的嚴燊：“跟家里怎么樣？”

嚴燊：“改變不了，出國也行。”

那頭的謝沖聽罷直接掛了電話。

初夢遠：“……”

嚴燊：“他一直這樣，不想讓我出國舍不得我，我先下了，我去哄哄他。”

初夢遠：“嗯你去吧”

嚴燊謝沖掛了電話之后只剩江榆跟初夢遠了，初夢遠先開口：“江榆。”

江榆：“嗯？怎么，想起來我了？”

初夢遠臉紅耳熱：“你就別打趣我了，堪亦瀾也保送了，他一直在教我提升數學”

江榆：“那多好，話說你那數學成績還想怎么提升。”

初夢遠護犢心切：“就一百出頭往一百三四十分提升唄”

江榆：“好好好，好好學你的，不用掛記我們仨，我高考后聚一聚”

初夢遠：“嗯，晚安”

江榆：“晚安”

初夢遠掛了電話洗了個澡悶頭趴在床上就睡了，這一通電話讓他知道自己并不是孤身一人。

第二天的時候初夢遠隱隱有些發燒跡象，忍著頭痛喝了藥又睡過去，堪亦瀾是如何到他家的，又是如何用熱毛巾把自己擦干凈初夢遠的記憶都是渾渾噩噩的，到了下午初夢遠已經完全退燒了，他睜開眼睛往自己書桌上看了看，堪亦瀾端端正正地坐在自己的書桌前低頭給自己整理錯題集。

初夢遠開口說話有點啞，他有點不好意思想到昨天的事就面紅耳赤，他清了清嗓子道：“干嘛呢”

堪亦瀾走過來彎下腰貼了一下初夢遠的額頭：“你醒了？不燒了，你這幾天吃的清淡點。”

初夢遠撇開臉有點不自然地問：“哦。你怎么進來的。”

堪亦瀾很耐心地回答：“我開的時候剛好碰見阿姨要出門，我說我是你的同學就讓我進來了”

好吧，果然是蔣燕女士，把自己親兒子給賣了都不知道，

初夢遠坐起來又開始扯一些無厘頭的話題：“我沒有清淡的東西可以吃”

堪亦瀾笑了一下，身上又開始散發一些好聞清爽的薄荷味：“去我家，我給你做，你不是兩天沒有見西紅柿了嗎，它很想你。”

“哦。”

初夢遠被裹的嚴嚴實實地戴了個口罩才出門。

十二月真的很冷，初夢遠時不時都要感冒，身為男生初夢遠有時候會覺得很不好意思，季節性鼻炎折磨地他不得不隨身帶著紙，自從堪亦瀾知道初夢遠總是換季的時候感冒，隨身都裝著感冒藥，他倆心照不宣初夢遠兜里隨時揣著胃藥，這也許就是少年時期的浪漫和愛。

堪亦瀾租的房子離自己家挺近的，兩個紅綠燈路口就到了，剛一進門西紅柿就蹦來蹦去地汪汪叫個不停，初夢遠蹲下去點了一下西紅柿的鼻子認真道：“要乖，不然今天沒有牛奶喝”西紅柿仿佛聽不懂似的又叫了兩聲。

堪亦瀾看著蹲下去的一人一狗只覺得可愛。

堪亦瀾洗了手準備去做飯，只說：“隨便坐。”

初夢遠覺得無聊抱著西紅柿走來走去，看看堪亦瀾的書桌，桌子很干凈，書也被摞的整整齊齊，床單被套全是深色，整個房間干凈整潔沒有一絲異味，初夢遠坐下拉開書桌旁邊的柜子想找只筆在堪亦瀾的書上畫只王八，拉開的時候初夢遠愣了一下。

里面整整齊齊躺著從長沙到鄭州的單人座車票。

什么意思？堪亦瀾去過鄭州？可是上次研學的時候他好像對鄭州不熟？不對，根本不是不熟的樣子，他明明就是想讓我陪著他走一遍我走過的路！

初夢遠知道翻別人的東西這樣是不對的，好奇心以及強烈的直覺感受到自己應該翻下去。

西紅柿從他懷

里跳下來往客廳去。

初夢遠心跳劇烈，一時間無法呼吸。

他深呼吸了一下繼續翻，一紅一百零八張車票，最早的時間按現在推導應該是上初一的時候是第一張車票，時間段是在周末或者小長假。

初夢遠的眼眶發紅，內心像是被裹挾著一樣難過，他好像已經意識到這些車票是去找誰的。

“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你以前是不是在這里讀過書？”

“我是在這里讀過書啊，不過讀了一年我就轉回去了。”

“有一個小男孩把我拖進醫務室的”

眼淚已經止不住地往下流，如果自己在今年沒有轉學過來，堪亦瀾是打算一直去鄭州然后永遠不見自己嗎？

這又是何苦？

回憶像海浪侵蝕自己，讓初夢遠卷在海的漩渦里無法呼吸。

怪不得昨天的表白“我很早之前就喜歡你”

真傻，初夢遠吸了吸鼻子，擦干眼淚走了出去。

堪亦瀾正在廚房做最后一道菜，突然被初夢遠從后背抱住。

堪亦瀾輕聲問：“怎么了？”

初夢遠把臉埋在堪亦瀾后背甕聲甕氣地回答：“沒什么，就想抱你”

堪亦瀾被自己男朋友突然的黏人弄的哭笑不得，但還是一副溫柔的樣子，側過頭親了親初夢遠的頭發輕聲說：“別鬧，出去等我吃飯，馬上好了”

初夢遠被堪亦瀾轉了個圈推出去了，乖乖呆在客廳里等堪亦瀾出來吃飯，

堪亦瀾的手藝很好，每頓飯都合初夢遠的胃口，這讓初夢遠每次都懷疑他偷偷學了北方菜的做法。

吃飽喝足的初夢遠揉了揉肚子，滿足地問堪亦瀾：“堪亦瀾同學，你元旦想讓我唱什么歌？”

正在收拾碗筷的堪亦瀾顯然愣了一下：“嗯？我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