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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任務他接,有的任務他堅決不接,有的任務接完了還要反悔,全然不顧自己的名聲,安飛認為這個世界已經很黑暗了,他不想去傷害那些身上有亮點的人。縱然安飛的手段很巧妙,死在他手里的人十有六、七都被認為是自然死亡,免除了雇主的很多麻煩,可正因為有很多‘不像話’的缺點,安飛的生意并不算很好。
一個烤肉串的小販從胡同口鬼頭鬼腦的向外張望著,正迎上安飛的目光,那小販非常友善的點了點頭。其實這種人生活得很不容易,在茫茫的城市森林中,他們住著簡陋的房子,早起晚歸,勉強能對付個溫飽而已,二十一世紀與上世紀八十年代相差甚大,據說那時候一個賣茶蛋的要比研究原子彈的賺得多,幾十年來,政斧一直在調整不合理的架構,雖然現在也未必合理到哪里去,但對小商小販而言,他們的生活水平都下降到了社會底層。如果只是生活艱苦還可以靠奮斗去扭轉,問題是現在有人不讓他們奮斗,只要城管的汽車一出現,無數小販就會變成過街老鼠一般四散奔逃,落到人手里輕者做買賣的家什被沒收、被砸爛,不幸的還要遭受一頓暴打,城管打死人的事情可不是新鮮事,一件件接連發生,讓人聞之心酸。
不過在偉大領袖的教誨下,游擊戰術的精髓已被很多人掌握了,稍微改動一下,則變成:敵進我走,敵退我出,敵駐我等,敵疲我擺,這個擺當然是擺攤的擺了。
安飛是個很隨和的人,他露出了微笑:“沒什么事吧?要是沒什么事就給我烤十元的羊肉串。”
那小販再次觀察了一下情況,笑道:“沒事,哥們稍等一下,馬上就好。”說完,他開始忙活起來。
安飛漫不經心的望向金都大酒店的方向,等待著什么,時間不長,一輛呼嘯著的救護車從遠房急馳而來,一直開到了酒店前,幾個穿白大褂的人從救護車里沖了出來,一個提著急救箱,還有兩個人抬著擔架,魚貫向酒店里沖去。
安飛吐了口氣,他有個習慣,每次工作完成之后,他都要在附近逗留一段時間,觀看動靜,以便準備相應的對策。從現在的情況看,蔡廣耀的死沒有引起別人的疑心,這就好辦了!蔡廣耀有一個老婆還在外包了一個二奶,兩個女人之間一向勢同水火,各自都有一個孩子,蔡廣耀這一死,兩個女人勢必把所有的精力集中在爭奪遺產上,沒有人會去管蔡廣耀的死有沒有疑點,誰比誰慢了一步就要虧大了,真是尸骨未寒、人心已散啊......
至于警察方面更沒有問題了,現在都是責任制,破案率低的警察是混不下去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沒有誰愿意追查這種遺留著行家氣味的案件,再說古時候就有句話,民不舉官不究,既然蔡廣耀的兩個女人只顧著爭奪遺產,這件事最后只能被輕輕放下。
“哥們,放辣椒嗎?”那小販笑著問道。
“少放點。”安飛轉過身來,十指尖輕輕揉動,從指尖上揉下了一團白色如泥巴一樣的東西,這是特制的油脂,涂上油脂之后,指紋被油脂覆蓋,不管做什么也不會留下指紋,而且這種油脂是很干燥的,縱使與人握手或做些接觸,也不會讓人察覺到異常。現在最后一個破綻就是留下的衣物了,但安飛在衣物上撒了些特制的藥水,就連人聞了也要連打幾個噴嚏,嗅覺靈敏的警犬要是不知道好歹,一鼻子下去非得慘嚎起來不可。再說只有在警方確認蔡廣耀之死非常可疑的情況下,他留下的衣物才會成為破綻,安飛臨走前把自己的衣物整齊的疊在了一個小箱子里,如果警方不介入,那么保安只能把衣物當成丟失品保管起來,等待客人領取,當然,安飛是絕不會去領取的。
“哥們,好了,您嘗嘗。”那小販把烤好的羊肉串遞了過來。
安飛接過羊肉串,一小口一小口的品嘗起來,因為他還要等上一段時間,如果急診的醫生認為蔡廣耀死得可疑,那么警車就要來了,如果把蔡廣耀當成了因突發姓心臟病暴斃的病人,按照正常程序,將會通知蔡廣耀的家屬趕到現場處理后事。雖然從目前的情況看,蔡廣耀暴斃的真相很可能會被成功掩蓋,但安飛是一個非常小心的人,他希望能等到一個確切的信息。
就在這時,一輛桑塔納和一輛小貨車直向安飛所在的胡同口沖來,出于刺客的敏感,安飛悄悄的退了幾步,并迅速觀察了一下胡同內的情況,以便意外發生時能做出相對的反應。
“就是他!上!!”一個頭上纏著繃帶的胖子從桑塔納中探出頭來,高叫道。
安飛在此時已經看清了那輛小火車身上的標記,原來是城管的車,與自己無關。
而那小販象中了箭的兔子一般跳起老高,轉過身抓起自己的小車就向胡同里沖去,誰知安飛繞到了他后面,正擋住了他的去路,那小販心急之下伸手推向安飛:“快讓開!!”
安飛是個經受過嚴格訓練的人,如果那小販手上有把刀或者向安飛進行攻擊,安飛可以迅速躲開對方的攻擊并在眨眼之間把對方擊倒在地,但面對這種情況,安飛不想為難可憐的小販,他向后退了一步。
那小販腳下突然打了個趔趄,右手一下子推在了安飛的手上,這一推之下,異常詭異的事情突然發生了!
也許是為了省點錢,那小販用的不是一次姓的竹簽,而是用自行車的車條去穿羊肉,車條尖處磨得很尖利,否則的話穿肉串時要費很大功夫。安飛正在吃肉串,而且小販做出的不是攻擊姓動作,沒有引起安飛的警覺,在措手不及之下,安飛的左手被推得向回一送,車條尖猛地刺入了嗓子眼中,疼得安飛發出了悶哼聲,淚水在瞬間就浸濕了眼眶。流淚不是因為疼,而是因為本能反應,口腔或者咽喉遭受創傷之后,人的眼淚會不由自主的流出來。
那小販愣了愣,發出了狂叫聲,扔下小推車,三步并作兩步向胡同里沖去,眼見自己傷了人,他被嚇得什么也顧不上了。
禍不單行的是,城管的那輛桑塔納車倒是停下了,小貨車停得慢了些,把那商販的手推車整個撞飛了,奇準無比的砸在了安飛的臉上,而安飛用雙手抓住自行車的車條,正試圖忍痛把車條拔出來,眼眶中全是眼淚,什么都看不清,突然見眼前一黑,隨后什么也不知道到了。
當小推車翻到在地上的時候,安飛也軟軟的倒在了地上,嘴中的車條已經深深刺了進去,車條尖則從安飛后腦的發際邊穿出,這種傷勢對一個凡人來說,絕對是致命的!
南方某晚報登載了一則消息,×年×月×曰,城管又打死人了......為什么要用‘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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