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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會永遠記住普斯科夫,在那里,尼古拉二世沙皇痛苦而沉重的體會到了背叛、懦弱和欺騙!不過,他不會想到的是,普里科夫在不經(jīng)意間成為了俄羅斯帝國的“落鳳坡”,更不會想到的是未來,未來所發(fā)生的一切,事實上,那早已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
《帝國回憶錄》
幾乎是在沙皇這邊剛一簽署了退位詔書,并就一切問題都達成共識之后,古奇科夫和舒利金兩人就立即返回到他們的專列上,隨后命令專列以最快速度趕回彼得格勒的,他們清楚的知道,每拖沓一個小時,局勢都有可能朝著更為嚴峻的方向轉(zhuǎn)變,所以,必須要盡快的返回彼得格勒,以搶在局勢惡化之前,用沙皇的退位去換取混亂的結束。//高速更新//
委員會的列車在整條鐵路線上沒有受到任何阻攔,事實上,也不會有工人會去阻攔那些掛著紅旗的列車,而且現(xiàn)在,幾乎所有的列車都停運了,甚至于,在這列火車離開彼得格勒之前,列車上還特意使用了海軍從中國進口的無煙煤,那原本是海軍用于在海戰(zhàn)時使用的優(yōu)質(zhì)煤,不過現(xiàn)在,卻改為他用了,甚至根據(jù)蘇維埃的命令,倉庫中的高價的優(yōu)質(zhì)無煙煤,被無償提供給工人,用于工人家庭取暖。
列車在急速行駛著,雖說幾乎空載的列車早已經(jīng)達到最高時速,但是,對于列車上的乘客來說,似乎還是有些太慢了,是的,列車的速度太慢了。
在他們離開彼得格勒的時候,那里的局勢正在一天一天的惡化著,準確的來說,每一個小時都在惡化著,甚至每分鐘,而現(xiàn)在,他們還需要很長時間才能到達彼得格勒,還來得急嗎?
焦切,對于焦切萬分的兩位特使來說,他們根本就沒有一絲睡意,他們深知,在普斯科夫,他們成功的挽救了俄羅斯帝國,至少在某種程度上。
可現(xiàn)在……上帝會給他們時間挽救俄羅斯帝國嗎?
時間!
現(xiàn)在他們根本就是和時間比賽,只要他們能夠搶在局勢惡化到不可收拾之前,搶到所有的民眾沸騰之前,把這個消息送回彼得格勒,俄羅斯帝國就得救了。
盡管他們的身為特使,可是在這列火車上,卻沒有幾個人理會他們,那些激進的士兵、工人、甚至就是學生,也不愿意理會他們,盡管他們已經(jīng)得知了沙皇退位了,似乎他們根本就不懂得什么是禮節(jié)。
這意味著,在行程中,他們根本就不可能得到任何到達何處的消息,沒有一絲困意的兩人,就那么緊貼在窗邊,透過車窗觀察著車外,已確定到達彼得格勒的時間。
“再過半個小時就進站了!”
終于,一個熟悉的標志物映入古奇科夫的視線中,那座教堂是城外的教堂,在他們離開彼得格勒時,古奇科夫曾特意留意過那里,準確的來說是曾看著教堂向上帝祈禱過,祈禱他能夠完成自己的使命,現(xiàn)在,終于又一次看到它了。
上帝保佑!
暗自在心下祈禱一聲,隨后他又有些焦切的看了看手表,古奇科夫的臉上盡是擔憂之色,真的是耽誤了太多時間了。
“我覺得,我們應該給臨時委員會打電話,告訴他們,沙皇已經(jīng)退位了,”
“好吧!”
舒利金點點頭,表示同意了,他同樣知道彼得格勒的局勢已經(jīng)到了刻不容緩的地步,那團烈火需要一團冷水,讓烈焰熄下,而沙皇退位就是最好的冷水,或許,還能夠緩回一切。
“電話由我來打吧!”
幾乎是在列車還未停穩(wěn)的時候,舒利金就跳下了火車,朝著調(diào)度室跑去。
“我是國家杜馬臨時委員會的舒利金!現(xiàn)在我要求使用這里的電話!”
沖進調(diào)度室,舒利金就對工人命令道,還好這種工人和那些從事體力勞動的“野蠻人”不同,他們并沒有拒絕他,隨后他便拿起了電話,給塔夫利達宮的臨時委員會打了電話,接電話的是米留可夫,在舒利金有些興奮的描述著沙皇退位之后,電話另一頭卻根本就沒有想象中的歡呼聲,只是傳來一個近乎哀求地聲音:
“瓦西里?維塔里耶維奇,請您、懇求您不要公布退位詔書,現(xiàn)在,人民憤慨極了。從您離開這里以后,他們的情緒就急劇惡化了。退位已經(jīng)讓誰也不能滿足了。……別再走下一步,不然,可能造成不幸……”
電話中的聲音只讓舒利金整個人完全一愣,他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會惡化的如此之快呢?
很快,這兩位杜馬代表就真實地感受到了這種“急劇惡化”了的情緒。古奇柯夫下火車后,立即被幾名“蘇維埃代表”攔住了,他們似乎早就等待多時了。
“古奇科夫議員,您一定帶來了好消息吧!”
問話的人是一個穿著皮大衣戴著紅領巾的韃靼人,如果是在過去,以古奇柯夫的脾氣,他甚至都不可能和他握手,可是現(xiàn)在,局勢全然不同了,在各個工廠的蘇維埃中,不僅有猶太人,甚至還有來自中亞的黑工和西伯利亞的韃靼人,甚至就是蘇維埃委員會中,同樣也有一位東方人,據(jù)說他是一個曰本革命家,什么時候,曰本人竟然開始卷入了俄羅斯的革命,難道就像上一次戰(zhàn)爭時那樣嗎?
不過,他知道,這只是妄想罷了,因為那個曰本革命家是被曰本政斧通緝的流亡革命者,他在委員會中,不過只是一個“普通的同志”而已。
“同志,我親愛的同志,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尼古拉退位了!”
那個韃靼人和周圍的人同時一愣,他們互視了一眼,只聽到那個韃靼人說道。
“真的嗎?議員同志,這是真的嗎?”
“當然,當然是真的,尼古拉當著我的面簽署了退位詔書!”
古奇科夫挺了挺胸膛大聲說道。
“那,古奇科夫議員,您一定要去鐵路修理廠去,相信那里的工人同志們,都在等待著這個好消息!”
不待古奇科夫拒絕,那個韃靼人又扭頭對身旁的人說道。
“伊萬,你現(xiàn)在就去告訴大家,我們要召開群眾大會,有一個好消息向大家傳達一下!”
“好的!”
就這樣,在對方的“邀請”下,無法拒絕的古奇科夫只能隨這個韃靼人一同前去向鐵路修理廠群眾大會宣布,尼古拉已讓位給米哈伊爾,成立了以李沃夫為首的“臨時”政斧。
在演講結束時,一如既往的,還不太清楚形勢的古奇科夫他如同過去很多時候一樣高聲呼喊道:
“沙皇米哈依爾萬歲!”
可讓他極為驚訝的是,他的歡呼聲并沒有得到想象中的回應,難道,這不是他們所希望看到的勝利嗎?就在他為此驚訝的時候,卻聽到一陣出人意料的怒吼聲,聲音竟然是由那個早已知道這個消息的韃靼人首先發(fā)出的。
他,他這是為什么?
他為什么會如此憤怒呢?
然而,不等他弄明白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所回應他的只是工人們憤怒的吼聲,就在他試圖爭論著什么,證明著什么的時候,一個工廠工人跳上講臺高聲說道:
“公爵!……同志們,我們搞革命是為了什么?……這些年來我們大家受公爵、伯爵們的罪受夠啦!……你們都聽見了沒有?捷列先科當財政部長……”
此時,這兩位杜馬代表并不知道,在他們離開期間,國家杜馬臨時委員會公布了臨時政斧名單,捷列先科任財政部長,而在《真理報》上則把捷列先科批了個底朝天。
“……捷列先科是位什么先生呢?是十個糖廠的老板,是百萬公頃土地的主人……還搜刮了三億盧布的現(xiàn)金……這就是委員會,這就是臨時政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