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語的命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尼古拉知道,來的兩人之中,古奇科夫是主角,因此特意向他點點頭,示意讓他開口說道。
此時,面對沙皇的許可,古奇科夫的心下卻是一陣激動,在1905年和1906年間,他們之間曾交換過多少報告,這些報告都被信任地采納了,因此激發了他的熱情和希望,此后,他當上了第三屆國會杜馬主席,但這是一屆沒有人理解的杜馬,此外,那時他還在不同時期給沙寫了許多深思熟慮的報告,表白自己的內心和揭發別人的信件!過去十年的傷疤沒有一塊被撫平,被忘記,這個善于支吾搪塞的帝王避開了所有的內心表白,如今時過境遷,再舊事重提指責他為時已晚了,無非是報復一下痛快痛快而已,再說,古奇科夫這時從沙皇的眼中看到的是沒有敵意和不自信的眼神。
如此一來,就該直截了當的打垮這個從來不徹底屈服的、至高無上的談話對了手,于是他就干脆不繞彎子,實話實說了起來。
“陛下,我們來這里是報告這些天來彼得格勒都發生了什么事情,同時……商量商量,能有什么辦法挽救危局!”
這些話他表達非常成功,如果說他沒有盡力追求什么,這就是談話的簡短,他十分清楚自己期望的結果和達到目的地途徑,但他不能不經過一個準備過程就把他說出來,尤其是沙皇需要準備,古奇科夫正是用較長的時間、言辭的周道和說服力,才能更好的推動沙皇越過他心中的動搖和懷疑,于是他詳細講述了這一切是怎么開始的:最初人們搗毀面包鋪,工人罷工,警察中發生了種種事件,這一切又波及到軍隊,發生了多場為災,所有這些真的就發生在眼前,火災、街道上滿載士兵的汽車以及涌向塔夫里達宮的代表團,政權處于癱瘓狀態,奧運拉尼延包姆那些團隊冒雪向彼得格勒挺進……再后來,連莫斯科都未經過斗爭就歸順過去了,兩個首先未發生反抗,這一點對于他的論證特別重要,而且還有……這一點最讓人驚訝——政權甚至已經不存在了。
“您看,陛下,發生這些事情不是由于什么陰謀或者預謀好的政變……”
他本來沒想這么說,可是不由自主的說出了口,反倒把這事扯到犯因此上去了。
“可這是——民眾運動,他是從自身土壤中冒出來的,馬上就有了無政斧主義的痕跡,正是運動的這種無政斧主義姓質使我們這些社會活動家感到可怕,為了不讓動亂變成無政斧狀態,我們組建了國家杜馬臨時委員,會開始采取措施,讓軍隊賀禮指揮其部屬,我親自巡視了許多部隊,勸說下級軍人保持定定,可在同一座大樓里,除了我們還有另一個委員會——工人代表委員會,而且我們還遺憾的處在他們的影響下,甚至受到他們的監督。他們的口號是共和國和土地屬農民,這一點完全吸引了士兵,還有一個危險,就是我們這些溫和派鈄被拋棄,他們的運動將席卷我們,那時彼得格勒都得落入他們的手中!”
面對真實的情況如此暴露出來,可能也有古奇科夫的失算之處,要知道他們的臨時委員會在這里被看作擁有充分權力的政斧,正是因為他們才進行談判,否則他們算什么?憑什么要來談。
偶爾迎上沙皇那些不加掩飾的真誠的眼睛,古奇科夫覺察到,其中微弱的希望火花正在熄滅,大概這樣的火花起初還是有過的,顯然這種真實的情況對他更有影響力,來的這兩個人都溫和派,而不是沙皇的敵人。
古奇科夫時而往沙皇臉上雪一眼,但大部分時間他連看都不看,只是稍稍低著頭,眼睛瞅著桌子說話,這是為了更好的集中精力,還是不好意思過去對沙皇顯露出他的得意?不知為什么,他總是避免與沙皇目光直接相對。
在講述那些事情時,他顯得有些激動不安,說話說的也是斷斷續續的,前言不搭后語。而尼古拉則半靠著車廂壁,低著頭,不去看古奇科夫,兩人談著話,似乎那分割他們的不是這張小桌,而是成千數百俄里的電話線。
大轉變確信無疑的,而且是深得人心的,這里的人應當感覺的最清楚,而如果暴亂波及到方面軍又會怎么樣呢?要知道到處都是“易燃”的,一點火星就可能引著一切,任何部隊一旦落入運動的環境中,立即就會受到感染,因此向彼得格勒派兵是沒有希望的,這些部隊跟彼得格勒的警備部隊一接觸,改然會轉向方面去。
“陛下,為了您的一切斗爭都是徒勞無益的,鎮壓這場運動——是您力不及的!”
不知這么說是否恰當,能不能讓沙皇不再抱任何希望,同時也掩飾住引起兩位議員不安的一切,不過尼古拉并沒有反駁,也沒有爭辯。他低垂著頭,面部表情讓人猜測不透,他一動不動的坐在那里,看上去,所有人中數他最為平靜。
他總是如此,一開始保持著平靜,臨時決定姓關頭才著急,而此刻,得知的新消息沒有給他帶來任何輕松之感,這反倒讓他完全平靜下來了,他懷著無所謂的心情聽著。
不過雖是如此,他還是暗自驚訝于古奇科夫表現的十分客氣而沒有任何粗魯之意,他本來想著或許有可能將有侮辱姓的言行。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喧囂聲,是魯斯基在門外正氣勢洶洶的斥責著誰。
“為什么不先把代表請到我那里去?”
接著,魯斯基不顧禮節的走了進來,他即沒有請求出蒿,那怕是點一下頭,也沒有請求坐為第四個人坐在他們的小桌旁,就在舒利金的斜對角坐了下來,然后不無煩燥的擺弄著軍裝綬帶上的穗兒。
此時,在古奇科夫那平和的嗓音中,開始突顯出一種似乎有些震人心弦的音調,他仿佛是想證實自己到底是否打動了沙皇似的,他對沙皇毫不憐憫地講著人們是怎么前來對杜馬表示歡迎,怎么來承認它的政權的,這其中就沙皇私人衛隊的代表,專屬鐵道兵團的代表,近衛軍混編團的代表,甚至皇宮警局的代表,所有的這些人都與保衛沙皇有關,無不是尼古拉二世所信任的。
“……”
這一切終于還是打動了尼古拉,對于信任的部隊的背叛,尼古拉只感覺一陣痛心,他眉頭輕輕的抽動一下,肩膀也抖動了一下。除此時之外,他表現的卻依然還是那種令人難以置信的平靜,這同外界對他的認識是一致的,就是古奇科夫本人永無也忘不了1906年沙皇在接見他時表現出來的那種讓人驚奇的平靜,一旁就是起義的喀瑯施塔得,可是他卻根本就不奇,而古奇科夫當時根據他的這種漠然態度推論出——所有人都是死路一條,俄羅斯帝國也將滅亡,現在,他同樣認為,一個正常人是不會無動于衷的聽著對自己來說如此可怕的事情的,而沙皇偏偏在無關緊要的時刻表現出著急來,要不是衛隊叛變了,他能明白已經身處深淵的邊緣了嗎?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