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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務大臣普羅托波波夫忍受不住恐懼,自己走進了塔夫利達宮,”
什么?
普羅托波波夫自己送上門來了?
這個蠢貨!難道他就不知道,整個彼得格勒都在抓他嗎?
“他對第一個碰到的學生說:“我是普羅托波波夫……”……”
一邊急步朝著宮外走去,克倫斯基一邊吃著身邊的大學生的報告,這會克倫斯基除去在心里感嘆著普羅托波波夫的愚蠢之外,根本就沒有其它任何念頭,當他趕到宮外時,這個“革命的要犯”普羅托波波夫四周已圍滿了憤怒的人群。
“殺了他,殺了這個屠夫……”
聽著那一片喊聲,克倫斯基的心下一慌,連忙加快腳步,作為一個律師,他從來就不贊同任何不經審判的刑罰。
“不許碰這個人!”
他一邊高喊著擠進人群,人們都愣住了,以為他是來帶這個要犯去處死的,人群閃開了一條路,他立即把拉著普羅托波波夫朝著宮內走去,而每走一段,都會有民眾認出這個“革命要犯”,罵聲不絕與耳,口水更是不時的吐到他的身上,甚至士兵們都紛紛為武器上膛,隨時準備殺死這個人。
不過相比于眾人對羅將柯的輕蔑,對于克倫斯基,這個在十二年前,為革命者仗義執言而慘遭流放的“正義律師”,他們卻是極為尊重的,而且他也是國家杜馬中第一個站到人民的行列中的人,所以,他們并不會像對待羅將柯那樣,用冷笑和步槍的刺刀說話,雖說是罵成一片,但卻依還是主動讓出一條路來。
“不許碰這個人!”
就這樣,克倫斯基一路呼喊著,將普羅托波波夫帶到“大臣展覽室”。
終于,在進入羅將柯的辦公室之后,渾身被同樣被嚇出了一身冷汗的克倫斯基一屁股坐到了沙發上,然后看著面色煞白的普羅托波波夫說道:
“請坐吧,亞歷山大?德米特里耶維奇。”
雖說對普羅托波波夫并沒有多少好感,但是克倫斯基還是在心下懊惱他為什么會自投羅網,在他看來,如果這些人有罪的話,那也應該由法庭去審判,而不是交給那些暴民去處決,而且這種處決,只會助長暴民無視法律的氣焰。
“亞歷山大?德米特里耶維奇,告訴我,你為什么會自己來到這里,難道你不知道,整個彼得格勒,幾乎所有人都想殺死你嗎?”
看著克倫斯基再看一眼這個房間內曾經的同伴們,普羅托波波夫那張煞白的臉膛上卻是擠出一絲苦笑,他看著眾人用自嘲式的口吻說道。
“原本,我一直躲在英國大使館,我知道臨時委員會成立后,以為……以為一切都恢復正常了,作為一個俄羅斯人……”
他的回答,卻是換來眾人的一陣沉默,尤其是克倫斯和羅將柯,他們兩人更是沉默著,一時無言,秩序真的恢復了嗎?這時,面對周圍投來的視線,克倫斯基卻是不愿再面對他們的視線,在離開這個房間之后,他仍然解救了另外一些遭群眾圍攻的大臣,甚至在其中不乏一些他曾經最為痛恨的沙皇政斧官員,他知道,如果有殺姓的話,或許這座宮殿會被立即染紅,可是理智告訴他,不能這么做。
“任何流血,都有可能毀滅整個俄羅斯!”
對此,和克倫斯基一樣,那些主張自由、憲政的杜馬議員對待這場革命大都是有著相同的矛盾的心態,接受革命的意愿和害怕社會混亂等種種情緒啃噬著他們的心靈,對于習慣議會斗爭的杜馬議員們來說,他們慶祝革命,贊美革命,對革命高呼“萬歲”,并佩上紅色的綬帶,舉紅旗一同與群眾一同游行。
同時,與那些不去考慮未來的民眾不同,作為這個國家的精英,他們也在思考著國家的秩序和未來,為了恢復首都以及俄羅斯的秩序,杜馬臨時委員會隨即任命了24名國家杜馬成員為代表,掌握國家的管理權。
隨后在彼得格勒蘇維埃的代表陪同和保護下,杜馬向彼得格勒衛戍部隊、皇村、喀瑯施塔得和彼得保羅要塞都派去了代表,阻止那些暴動的士兵的繼續向工人發放武器的行為,同時平息首都內主要地段的沖突。
而在塔夫利達宮,羅將柯、米留可夫等人對彼得格勒衛戍部隊發表演講,號召士兵回到營房去,交回武器,盡快恢復首都秩序,面對那些野蠻的、蠻不講理的士兵,羅將柯則大聲呼吁道:
“信奉正教的軍人們,請聽我的忠告。我是老年人了,不會欺騙你們的,——你們要聽長官們的話,他們不會教你們干壞事情的,他們會完全按照杜馬的意見來辦事。神圣的俄羅斯萬歲!”
一些士兵聽從的他的勸告,而一些士兵面對這種勸告直接的回答是,他們將關押在軍營中的軍官拖到河邊,隨后用刺刀刺死,而布爾什維克主導的赤衛隊,則繼續同其它黨團爭奪著首都的實際控制權,同時,盡可能的爭取更多的力量。
面對混亂的形勢,焦慮的羅將柯打電話給皇后亞歷山德拉,向她說明局勢危在旦夕,敦促皇后帶著兒女們盡早一走了之,在他看來,如果皇后不離開皇村的話,遲早她們會淪為革命的犧牲品。
然而,皇后卻是泰然處之的地告訴他,孩子們正在出麻疹,她得自己來護理病人,拒絕離開皇村。一夜后,在經過了首都的混亂之后,人們終于想到了皇村,于是皇村開進了幾輛卡車,載著一大群雜牌軍隊的士兵,他們宣稱要抓住這個“德國女人”和她的兒子,把他們押回彼得格勒去。
但是當這伙人進入皇村,卻被富麗堂皇皇村驚呆了,“堅定的革命戰士”立即變得的財迷心竅,他們大肆掠奪宮內的財物,在發現酒窖之后,立即忘形的酗酒,在酒意上頭時,又紛紛強殲那些宮廷女官,就在皇村的局勢越顯混亂時。
宮內首席大臣本肯多夫來到了皇村,面對皇村發生的混亂,他立即調來一營仍然忠誠于皇家的海軍陸戰隊和兩營皇宮侍衛隊,共約一千五百人,在皇宮四周布防,以確?;适业陌踩珱]過多久,又從電話里傳來消息說,叛軍已趕了過來。而皇后在守衛他們的士兵中穿行著,說她充分地信任他們,聲稱王儲的生命也交到他們手中了。
“這里都是自己人?!?
皇后一再向自己的孩子們如此說道,以讓他們相信,這些士兵會保護他們,但是趕來的叛軍聽說皇宮已有大隊人馬防守,就立即撤走了。
但是守衛皇宮的士兵并沒有安于自己的任務,雖說沒有叛軍的威脅,但是他們三五成群地從皇村溜走了,當看到這種情況之后,亞歷山德拉卻是不無痛心地說:
“怎么,這是我們的水兵嗎?我們自己的水兵也這樣,我真不敢相信……”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