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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呢?”
王青峰試探著問道。
“這些問題本并不是我們需要考慮的,但是作為駐外情報人員,我們必須要充分考慮每一種可能,盡管現在我們還不知道,南京究竟準備怎么做,但是我相信一點……”
胡克勛的手朝著窗外一指。
“相比于,我們的現在的任務和南京的謀略,那個暗探是不值一提的,也許,我們正在創造著一個前所未有的歷史,當然,這可能與明石的不同,我們的名子無人知曉。”
此時胡克勛的聲音里透出濃濃的使命。
“但相信我,我們的功勛將與世長存,你、我以及這里的每一個人,都必定將見證一個前所未有的歷史,相信,我有這種直覺!”
使命感、理想,可以說對于很多皇家軍官而言,他們除去忠誠之外,更多的卻是滿懷著理想以及使命感,那支軍隊正是靠著使命感與理想,締造了這個國家!
“見證一個前所未有的歷史?”
他的話只讓王青峰一愣,他的腦海中卻是浮現出多年前,在德國留學時,他的老師——一位德國外交部的前官員,他說過的那一番話,準確的來說是德國皇帝威廉二世在曰俄戰爭時曾說過的話。
“……俄國在連連失利后締結和約,將會使其宮事威望喪失殆盡,他可能會置沙皇于死地,也許還會導致君主制覆滅,并產生民新的制造,而這種新的制度在野蠻落后的俄國……將會表現出同文明社會完全不同的恐怖面目……”
難道……想到現在俄羅斯國內的混亂與布爾什維克黨人進行的“讓本國政斧失敗”的宣傳,再考慮到政斧在“螳螂”上的立場,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在“螳螂”那兩個字上,他本能的作出一個反應“螳螂捕蟬!”,那,也許……突然,王青峰似乎明白什么,于是便向胡克勛說道。
“上校,根據我們在昨夜收到的情報“螳螂”已經乘火車前往芬蘭,如果所料不錯的話,他們會從芬蘭前往瑞典!”
在聽到王青峰的報告之后,胡克勛卻是沉默片刻,似乎是在思索著什么,過了好一會,方才說道。
“看來,我們的這步棋已經成功了,還有那件事,必須盡快安排一下,青峰,這件事,你可得費心啊!”
在經過數天的顛簸之后,北一輝一行終于抵達了斯德哥爾摩,幾乎是在抵達斯德哥爾摩這個中立國的當天,他便開始按照計劃開始進行了行動。先是拜訪了中間人卡斯托蘭,這個人公開職業是律師,但事實上,他卻是德國情報機關駐斯德哥爾摩的情報組織的成員這一,可是他們處于非法活動的地位,突然北一輝這么一個素不相識的外國人會面,很有可能會引起外界的懷疑。
作為之前安排的一部分,北一輝并沒有去卡斯托蘭的家中,而是直接去了他的律師事務所,他是一個律師,作為一個律師,他自然需要接待一些客戶,尤其是涉及經濟上的糾葛,所以,他便按照約定,徑直去了律師事物所,當他和普通的客戶一樣,在等待之后,將自己的“案子”向他說明之后,卡斯托蘭這個看起來五十來歲的瑞典律師,卻在接過那個案件說明后,直接回答說道:
“馮先生。”
在這里北一輝的身份是一個中國商人,而不是曰本人。
“這件案件,已經在我的能力所能解決的范圍之外,非常抱歉讓你失望了!”
對方的回答,只讓北一輝整個人一愣,他壓根就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難道他并不知道,他來這里是為了干什么?
在離開了律師事物所之,北一輝的內心只覺一陣灰心喪氣,他一邊走一邊默默地沉思著,思索著未來如何維持他的革命,那些俄國革命黨人并不見得比他富有,那里可能拿出更多的金錢來支持他的革命,他們同樣需要別人支持他們的革命。
在大街上走著,外面已經一片黑暗,總感到好象背后有人跟蹤。知道自己是曰本政斧的頭號通緝犯的北一輝的心下一陣!要緊的是怎么才能擺脫對方的跟蹤……,一面思考,一面信步走著。突然眼前出現一家酒巴間,未加思索,北一輝便推門而入。
就在他進門后,剛一坐下,用英語點了一杯酒,一個男人推開門走了進來,那個男人安閑地坐到了他的旁邊。北一輝仔細一看,這是一位蓄著顎須儀表堂堂的紳士模樣的男人,似乎有些面熟……對,在卡斯托蘭的律師事物中,他曾見過這個男人,他似乎也是一個客戶。他面朝前方,低聲地說:
“一輝先生,在這個城市里,密布俄國諜員的情報網,所以一切都要小心……。”
沉默了一會兒,那個人一面繼續喝酒,一面觀察著周圍的情況,這時他從口袋中取出一包煙,然后抽出一根,在用火柴點著香煙之后,在北一輝還沒弄明白發生了什么事情的時候,那人卻是把杯中的酒喝完了,隨后便毫不猶豫的付錢的離開了酒吧。
“這是怎么回事?”
眼看著那個人離開,北一輝甚至都不明白發生了什么,他想把對方喊下來,可是他知道,在這里他絕不能喊,那怕是為了他自己的安全,可是這個人就這么離開了,甚至都沒有給他留下任何聯系方式,這是怎么回事?他難道不應該……就在這時,他卻看到吧臺上的那盒火柴,看著那盒半開的火柴,北一輝方才恍然大悟似的拿出一根煙來,取過火柴劃著一根,然后心滿意足的抽起了煙,那個人走了,可是卻給他留下了一個信息,準確的來說是下一次見面的信息。
這是斯德哥爾摩的一家飯店為客人們準備的火柴,如果北一輝所料不錯的話,對方是告訴他,真正的見面地點在這家飯店。
吸著煙,雖說還不知道見面是在飯店的什么地方進行,可是北一輝依然顯得很是輕松,至少這次斯得哥爾摩他并沒有白來,無論如何,只要能夠同那些德國人見面,他就有把握說服德國人支持他的革命。
至于什么時候,北一輝相信,只要他到了飯店,所有的一切,對方自然會準備好一切,吸完一根煙后,他便離開了酒吧,攔了一輛馬車,在告訴車夫飯店的名稱之后,他便乘著馬車朝飯店走去。
一進飯店,北一輝便和很多外國人一樣,首先開了一個房間,然后便在一個服務員的引領下朝著三樓走去,上了三樓,服務員直接給他打開了一個房間,在房間門打開的時候,北一輝聞到了房間中的煙草味。
“你好,北一輝先生!”
伴著問候聲,一個三十多歲的西洋人朝他走了過來。
“我是德國駐瑞典大使館的官員卡布?馮?托爾曼!”
“你好,托爾曼先生!”
然后兩人便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接著,兩人便開始談了起來,和過去的大多數與陌生人的談話一樣,北一輝在那里大談著他的理想和信念,而托爾曼卻是聽多說少,直到北一輝終于停下來的時候,托爾曼才看著他說道:
“北一輝先生,你可以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托爾曼的話讓北一輝一愣,他看著對方說道。、“當然!”
“我們為什么要資助你的革命,曰本的強大與曰本的革命同德國并沒有什么關系!”
“托爾曼先生,你知道,在俄羅斯有多少曰本軍隊嗎?”
北一輝反問一聲,不待托爾曼開口,他便說道。
“有接近一百萬軍隊,假如這些軍隊拒絕同德國作戰,那么東線戰場會發生什么變化呢?我想,托爾曼先生比我更清楚!”
接著,北一輝又說道。
“在遠征軍司令部,同樣有我們的同志,我想我們有能力為貴國提供一些軍事上的情報,也許,在那時,你們同曰本軍隊打仗時,會更順利一些!”
在提出這個建議的時候,北一輝并沒有去考慮這關系一個政黨的威望,一旦暴露,必須承擔賣國的壞名聲,對他來說,最重要的是革命,至于國家……嗯,套用俄國革命者的話來說“無產階級革命者是沒有祖國的!”,既然沒有祖國,又何來的賣國之說?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