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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下午快四點鐘時,中國駐曰本大使終于將國務院的決定遞交給了外相。幾分鐘后,外相石井菊次郎將中國的決定報告給了首相大隈重信。
原本在中國要求解除曰置益的大使身份,甚至收回其外交護照之后,大隈心緒便極不安寧,對于中國的要求,大隈幾乎都是一言未發的便同意了,他甚至還主動向駐曰大使提出,他將親自訪問中國,以親自向中國皇帝當面道歉。
從那之后,他整個人便陷入忐忑不安的狀態,自家的事情大隈比任何人都明白,對中國的敵視在曰本內部是普遍存在的,那種事情表面上只涉及一個曰置益,但事實上,沒有內閣的默許,沒有外務省的支持,甚至沒有他的縱容,曰置益又豈會進行到現在。
也正因如此,對于大隈來說,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平息中國的怒火,以防止中國的怒火影響到曰本現在大好發展之機,而似乎中國方面也無意深究,顯然中國人也不愿意在這個特殊的時期,因為這件事,導致兩國徹底決裂,從而導致中國陷入極為被動的局面。
可是現在,在聽石井提到中國方面提出的要求,大隈驀地站起來。
“什么,讓天皇陛下前往中國道歉!”
大隈大聲的喊道,然后又憤憤不平的說道。
“中國方面根本就沒有解決問題的誠意!”
大隈大步在辦公室內來回走了幾步,卻又清醒過來了。他對石井說道:
“如果中國人堅持的話,那就是說,天皇必須要前往中國謝罪。這是絕不可能的,石井你親自去中國,覲見皇帝,告訴他,如果天皇前往中國謝罪的話,很有可能導致,嗯,導致曰本國內對中國的仇恨,這絕不利于東亞的團結,更不利于亞洲未來的的事業。”
沉默片刻,大隈又說道。
“還有,請轉告皇帝,我在這一事件中,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因此,我將親自前往中國謝罪,同時我會辭職以示謝罪。”
“閣下!在這個最關鍵時刻怎么談得上辭職!”
石井大聲說道,作為外相,他比誰都清楚,大隈一直以來都在苦心經營著“中曰平衡”之道,而且頗為成功,如果他辭職的話,很多事情都有可能前功盡棄。
“閣下,召開內閣會議吧!”
石井立即提議道。
“我現在就去同大使進行商談,看看有沒有緩和的余地!”
六時三十分,所有重臣都到齊。空氣中充滿了緊張的氣息,所有的眉頭都緊皺著,他們已經知道了中國方面的要求。
“我請諸位注意,如果天皇前往中國謝罪的話,”
宮內大臣渡邊千秋伯爵,在會議一開始便開口警告道,“國民們會極為憤怒,到時任何內閣也不會得到國民的支持”。
作為宮內大臣的渡邊千秋伯爵,在這個時候,他所思所想只有一點,那就是維持天皇家的尊嚴,沒有什么比天皇家的尊嚴更重要的了。
“可是,如果這是中國方面的最后底線的話,那么我們就必須要考慮到的是,拒絕了這一建議,中國方面會作何反應!。”
陸軍大臣岡市之助這時到是提出了一個極為現實的的問題,可接著他又說道,“當天,天皇的尊嚴絕不能有任何損害,如果內閣作出拒絕的決定,我認為必須要考慮到,現在陸軍主力在中國的現實,所以,我覺得的應該適當的拖延下去!”
事實上,岡市之助的話卻是在提醒所有人,盡管現在陸軍看似有接近一百萬這一前所未來的強大軍力,但是陸軍的主力卻在俄羅斯和中國,至于本土陸軍兵力,甚至無法同四國以及九州的中國駐屯軍相比。
“拒絕與否,這都不是問題之所在,”
石井插嘴說道。
“現在國家已到危急關頭,必須要考慮到的是,如何平息中國的怒火,——而且要盡快,否則,我們必須要考慮,一但中國人失去了耐姓,他們會怎么選擇!”
“怎么選擇?進入東京灣炮擊東京嗎?”
海軍大臣八代六郎在一旁插口說道。
“如果炮轟東京可以避免天皇陛下受辱的話,我想國民們是可以接受的,而且,這會進一步讓一些人,真正認清中國人!”
顯然,南海之戰的陰影至今仍然籠罩著海軍,而且海軍從來都是“[***]派”聚集之地,他們更樂意看到,炮擊本土之后,中國人苦心經營的一切由此破產,從而使曰本國內行成真正的舉國一致,“帝國如欲度過當前之巨大難關,必須給國民的精神注入新生命。全體國民必須同心協力,必須明確的告訴中國人,天皇陛下,絕不能前往中國謝罪。”
司法大臣尾崎行雄開口說道。
“不過,就這一事件來看,中國人的確有他們憤怒的理由!”
作為司法大臣同樣也是一個法律專家的尾崎當然明白,中國不僅有憤怒的理由,甚至他們都有再次入侵曰本的理由。
“曰置益實在是太過分了一些,怎么能同恐怖分子打交道呢?”
“真是一個壞事的家伙!”
隨著話題的轉變,內閣會議似乎變成了曰置益的批判會,似乎他們真就沒有一點責任似乎的。
“如果曰置益的心中還有一柄武士刀的話,真應該剖腹!”
“夠了!。”
眾人的話語,只讓大隈重視把眉頭一皺。
“現在的問題不是責任在誰身上的問題,”
大隈苦笑著說。
“我們必須要考慮的是,如何能保全天皇家的尊嚴,沒有比這更重要的事情了!”
從大隈的語調中可以聽出,渡邊總算是長舒了一口氣,他知道,大隈一定會千方百計保全天皇家的臉面,那么現在只剩下一個問題了,就是如何平息中國人的怒火,當然,還需要一個理由去拒絕中國人,作為宮內大臣,渡邊自然有權去尋找那一個理由。
“閣下,天皇陛下是近的腦病越發嚴重了,很多時候,就像是……”
沉默片刻,渡邊的臉上露出一絲難道。
“就像一些報紙上的推測那樣,甚至還要嚴重一些!”
正如渡邊所料想的那樣,他這么一說,大隈立即點頭說道。
“考慮到天皇陛下的身體,他無疑是絕不適合前往中國謝罪的!”
說話時,他直視著農商務大臣河野廣田,這個內閣中的親華分子,與其它人迫于現實表現的親華不同,這家為是個真正的親華分子。
但此時他卻是在抽著香煙,煙霧裊裊上升,向他頭上的燈罩繚繞,這個家伙……明白他是在用這種方式證明自己的特立獨行的眾人只是一皺眉,感覺到首相在看著自己,河野抬便起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