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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
檢查著成品時,陳默然的唇間不自主的發出贊嘆聲,放大鏡下的紋路非常清晰,即便是使用十倍的放大鏡,也沒發現電子雕刻制版時常見的網點,赫爾激光雕刻機最大的優點就是采用了超精細雕刻技術,達到了所不能實現的輪廓和文字清晰度,即便是手工制版也不過如此,但手工制版卻是不可重復的,即便是同一個人,也不可能雕刻出一模一樣的凹版,但電子雕刻卻可以完美的沒一絲偏差的復制出母版,這正是當初不惜以殺人為代價搶來這臺機器的原因。
拿起桌上的另一張鈔票,陳默然仔細對比著兩者的紙質手感,造假鈔最困難的就是紙張手感,為了追求手感,過去自己甚至不得不給表面涂上薄薄的發膠,以創造出類似真鈔票的手感,而這兩者的手感幾乎沒有多少區別。華俄道勝銀行的紙幣是使用的薄紙彩印,在手感上與自己用的新聞紙并沒有太大的差別。
“差不多了!”
在放大鏡下仔細檢查成品后,確認沒有任何誤差后,陳默然才算松下一口氣,有了這筆錢作底子,自己就算是真正在這個時空有了立錐之地。
“哎……”
在鎖上木門的瞬間,穿著一身呢子大衣,頭戴禮帽的陳默然輕嘆著一口氣,拄著黑色的文明杖走出了院子。大門外停著一輛西式馬車,年青的伙計一見租車的先生出來了,連忙下車打開車門,放下折梯。
“先生,請問你是要去什么地方嗎?”
馬車行的伙計在關門前謙卑的問著,生怕怠慢這個留著八字胡、衣著打扮都上等人的先生,像這樣的上等人,伸著小手指就能把自己弄死。但他怎么也想不到,這身行頭實際上陳默然昨天剛置辦的。
在他彎腰點頭時,看到他頭后的那根豬尾馬似的辮子,陳默然眉頭一皺,盡管來到這個時空已有兩個半月,按說應該已經適應了男人腦后的辮子,但卻怎么也接受不了。
“華俄道勝銀行!”
陳默然輕吐出幾個字,雖然過去的幾天,自己已經在十幾家洋人的店鋪里花了超過五千元的假鈔,那種鈔票騙過店鋪并沒有任何問題,最重要的是能不能騙過銀行,畢竟自己要的不僅僅是小打小敲的掙點零花錢,那些店鋪,不可能提供給自己足夠的、可供揮霍的金錢,只有銀行可以。
鉛灰色的空中下著大雪,馬車在雪地中行駛非常困難,即便是車中,陳默然都能清楚的感覺到馬車行走時多次打滑,以至于不得不扶住一旁的扶手。
朝馬車外望去,臘月二十的馬路上許是因大雪的緣幫,見不到什么行人,街面上空蕩蕩的,更何況是這種大雪天,即便是街頭的那些巡捕也會窩在巡捕房取著暖或和家人團聚,偶爾可以看到路邊一些在風雪中瑟瑟發抖的乞丐,盡管距離很遠,但陳默然仍能感覺到那些乞丐的眼中大都帶著死灰般的絕望,也許他們中的很多人再也無法看到明天的曰出,上海從來不是窮人的天堂,無論是現在,或是110年后。
大雪紛飛的街上,沒有人會注意路邊那些在風雪中瑟縮顫抖的乞丐,而坐在馬車中的陳默然卻只覺得一陣心寒,燕京城到現在還被八國聯軍占著,東南各省的總督們聯名互保,皇上、太后逃到了西安,在這個亂世誰會在乎這些饑寒交迫的乞丐。
“也許自己可以……幫幫他們!”
“先生,銀行到了!”
就在這時馬車門被打開了,馬車行的伙計麻利的放下折梯,必恭必敬的扶著車門。
“喀……”
左手的拐杖鐵尖按在冰雪上,發出清脆的響著,對于現在的陳默然而言,在這種天氣每走一步都是困難的,左腿的斷骨處還未長好,即便是長好了,腿骨變形后自己也離不開拐杖。
“要不回頭讓那個洋鬼子把自己的腿再敲斷?”
推開銀行大門時陳默然用胡思亂想的方式分散著自己的注意力,懷揣著十萬元銀元券的假幣,進入發行這種銀元券銀行兌換外匯,只要是個人,就知道其中擔負的風險。
“噠、噠……”
拐杖鐵尖撞擊地板時發出的聲音,在新建好的華俄道勝銀行的大廳內架響著,聽到聲響的銀行職員偶爾抬頭看一眼這個剛進門的“紳士”,他們并不知道看來面色冷靜的陳默然,此時早已經是汗流浹背。
大堂銀行職員在看到這個腿有殘疾的“紳士”朝著自己走過來時,連忙站起身迎了過去。
“你好!先生,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