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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哲哥呢?”徐若凡問。
“還睡著呢,他可能睡得有點兒晚,我沒叫他。”安然答。
徐若凡說:“剛剛你睡覺的時候,方哲哥去了鎮上給你買蛋糕和凍奶茶了,我還蹭了一杯,你醒的時候估計是剛睡吧。”
“是嗎。”
徐若凡說:“方哲哥對你真好啊,昨天你才提了一句,他就記著。”
安然笑了笑。
“我真羨慕你啊,男朋友對你這么好,唉……我的男朋友還不知道在哪兒呢。”凡凡嘆了一口氣,往安然身邊湊了湊,有些不好意思地小聲說,“我都大二了,還沒交過男朋友呢,是不是很丟臉。”
平時與朋友聊起交男朋友的話題,她總一副無所謂的態度,裝作對談戀愛這種事并不十分向往,一切隨緣,可哪個少女不懷春呢,中學時沒談一場純純的校園初戀就已經很遺憾了,如今大二了,連個可發展的對象都沒有,等到了大三,校園里都是大一大二的小學妹,估計想找男朋友就更難了。
這些心事徐若凡從來沒跟身邊的閨蜜或朋友說過,怕人家笑話她,大概因為安然和她的生活離得遠,明天他們走了,兩人也就沒什么交集了,這些心里話才能沒什么顧忌地說了出來。
安然笑著寬慰她說:“很正常啊,我初戀也是大二快結束時才開始的。”
“嗯?你跟你前男友不是中學就好了嗎?”徐若凡話才出口就意識到自己莽撞得說錯話了,紅著臉道歉說:“不好意思啊,其實……我早就知道你了。”
“哦,是么。”安然顯得并不意外。
徐若凡道:“因為方哲哥在我們學校還挺有名的,而且我們宿舍有一個女孩兒剛上大一那會兒就開始暗戀他了,方哲哥原來老在圖書館待到半夜,我那同學也就老去泡圖書館,當年還要我們幫著盯梢過他呢。”
安然笑問:“怎么盯?”
徐若凡看安然沒生氣,便也松了一口氣,說:“也不算盯梢吧,就是我們都知道她喜歡這個學長,有一次我和同學在食堂吃飯的時候看見方哲哥了,就給我那個舍友發了個短信,說我們看見你男神了,她說馬上就來,讓我們給盯好了……其實她來了也就是在旁邊兒看看,流流口水。”
安然笑,徐若凡也笑。
徐若凡說:“我們學校那會兒有好多女生喜歡他,也有付諸行動的,不過都被拒絕了,那會兒我們學校還傳他是 gay 呢,據說還有女生找自己的 gay 蜜去試他的。”
大概是覺得傳聞太過荒誕,安然笑得直捂眼。
徐若凡接著說:“后來就傳出他為了一個女生跟別的學長打架打到斷手斷腳的事兒,還有他偷偷看你那個視頻,你知道那個視頻吧?在我們學校流傳也挺廣的,我舍友郁悶了好久呢。我昨天一看見你們,心里就想‘我靠!不會這么巧吧!’,有種撞破明星緋聞的感覺。”
安然搖頭嘆笑了一聲。
“我給我舍友發短信,說我看見你男神和他女朋友了,跟我住在一個院兒里,她們不信,還讓我偷拍照片給她們看。”徐若凡道,“我聲明,我沒拍啊,我雖然是有點兒八卦,但是絕對有限度,昨天晚上咱們一起在房頂上聊天兒,我覺得特別開心,感覺你們也沒我想象中那樣,就像自己哥哥姐姐一樣,特別親切,特別好。”
這是徐若凡的真心話,和方哲安然接觸下來,覺得他們也就是像她一樣的普通人,沒想象中那么高不可攀,尤其是安然,才認識一天,卻像個認識好久的朋友似的,和她聊天兒特別舒服。
安然笑著摟了她的肩膀,或是正巧看見許海博投了一個漂亮的三分,低聲道:“你要想有男朋友還不簡單,我看海博就挺好的啊。”
“他?”徐若凡不知安然怎么會有這么莫名其妙的想法,撥浪鼓似的搖了腦袋,“他就是一個高中生,小屁孩兒。”
安然笑:“人家就比你小兩歲,現在可能覺得差得挺大的,不過到你們三十多的時候,你三十二,他三十,其實沒什么差別。”
“哇,三十,太遠了吧。”徐若凡說,“我想不出我三十歲時候什么樣,感覺三十歲就是大媽了。”
安然扶額嘆笑:“我像你這么大的時候也這么想,不過啊,十幾歲到三十歲其實也就一眨眼的功夫而已,三十歲也未必像你想的那樣,也正青春呢。”
兩人聊天的功夫,方哲也從遠處走了過來,遞給安然一瓶溫水,在她旁邊坐下。
許海博打球的時候一直心不在焉地望徐若凡這兒望,見她和安然聊得挺開心的,心想她是不是心情好些,就不生氣了,看見方哲,沖他打了聲招呼,問他要不要一起打球。
方哲說腳上有傷,打不了。
“咱們自拍幾張吧。”安然忽然提議。
徐若凡明白安然的意思,開心地說:“好哇。”
眼見著徐若凡一臉興奮地跟安然和方哲自拍,許海博忙跑過來湊到徐若凡身邊要求一起照,想著趁機和她和好,徐若辰見了也跑過來湊熱鬧。
幾個人擠在一起,咧嘴笑,做鬼臉,手機啪啪啪地連拍了十幾張。
許海博偷瞄徐若凡,見她笑得燦爛,才跟著舒展了笑容。
徐若凡上午爬了半天兒山,中午沒睡覺,晚上又跟著爸媽他們去鎮上逛了一晚上的夜市,回來之后累得夠嗆,兩家大人也沒了頭一晚的精神頭,早早都歇了。
半夜,徐若凡有點兒想上廁所,可廁所在外面,她懶得去,閉著眼瞇了一會兒想著睡著了就好了,可一旦有了尿意怎么也睡不著,無奈只好爬起來摸到自己的外套穿上下地。
她去的時候還有些迷糊,經夜風一吹,回來時就有些清醒了,走到房門口的時候隱約聽到從東廂房安然和方哲的屋里傳來喘息聲。
徐若凡怔了一下之后,立時明白了那是什么聲音,慌忙回屋爬到炕上,直到躺倒被窩里心口還突突突地緊跳著,哪里還睡得著。
剛剛聽到的聲音還在腦子里回蕩,沒有小說里寫得那些什么悶悶的低吼和蝕骨的呻吟,只是男女又急又密的喘息聲,但也足夠讓人想入非非了。
徐若凡徹底失眠了,腦子里自動把看過的僅有的幾部情色片回味了一遍,之后又開始在腦中編纂情節曲折,內容香艷,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再把自己帶入成女主角,把自己虐得心口一陣陣泛酸,甚至還落了幾行淚,許久才迷迷糊糊又睡了過去。
半睡半醒之間,恍惚覺得有人從她身后伸手到她被子里撫摸她,先是輕輕地搭在她的腰上,接著便慢慢地向上撫摸她的胸部,明明閉著眼,卻又似能看到那人的樣貌,分明就是許海博。
她覺得他膽子太大了,旁邊就睡著她媽和陳姨,他居然就這么明目張膽的地伸手過來。她雙手雙腳似被什么東西束縛住動彈不得,嘴巴也張不開,就這么任由他得手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撫摸游走,從胸口到腰臀,再得寸進尺地鉆進她褲子里。
見她不反抗,他便愈發大膽地直接鉆到她被子里,在她耳根和頸間落下一枚枚濕吻,身體似被他拿捏在股掌之間,從驚詫,到惶恐,慢慢熾熱渴求起來。
她輕輕地翻轉身,仰面朝上,他便適時壓上來,褪了兩人的衣服,她咬著嘴唇不敢出聲,怕吵醒了熟睡在旁的母親和陳姨。
一陣短暫而又極致的快感,徐若凡忽然清醒過來。
窗外隱隱透了些黎明的微光進來,左邊是熟睡的弟弟,右邊是同樣睡夢中的母親,再旁邊,父親的鼾聲打得鏗鏘有力。
剛剛不過是一場夢,一場春夢。
徐若凡許久才回過神來,不知許海博怎么莫名其妙成了她夢中的男主角,或許只是昨晚他睡在她旁邊,或者是因為昨天下午安然說的那句話,又或者僅僅是因為這兩天兩宿對著他的時間有點兒太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