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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云浩隨手一揮,一道看不見的結(jié)界出現(xiàn),將自己和云夢璃都籠罩在其中,隨后,一股淡淡的靈氣在他周身流轉(zhuǎn),轉(zhuǎn)眼間,他就變成了一名面容俊朗的少年,一股淡漠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fā)而出,與之前的黝黑少年判若兩人。云夢璃已經(jīng)變回了她原本的模樣,她那張傾國傾城的容顏,讓孫云浩都為之失神。
“夫君,你要看很久很久才能看到我的容顏,希望你不要看膩了。”云夢璃臉兒紅撲撲的,甜甜一笑。
“若說世間有一張讓人看了都不會覺得膩的臉,那么這個人就是你的妻子!”孫云浩伸出手來,溫柔地撫過云夢璃嬌顏,眼中盡是寵溺之色。
云夢璃將頭靠在了孫云浩的懷里,柔聲道:“夫君,你可知道夢璃為什么會選擇這個地方作為她的棲身之所?”
孫云浩伸出一根手指,輕撫了一下自己妻子的一縷青絲,微笑著說道:“你剛才說,你母親是一名普通人,難道此事和她有什么關(guān)系不成?”
“是啊,相公說得沒錯!我母親是一名漁民之女,從小就生活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中,直到我十八歲時,因為一些原因,遇到了我父親。媽媽經(jīng)常告訴我,她最懷念的,就是和爸爸在凡人世界里的那幾年。后來她和父親回到了西星島,父親除了修煉外,幾乎沒有什么空閑時間,也很少和母親接觸。”云夢璃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撫摸著孫云浩的衣衫。
“娘經(jīng)常說,孩兒身具靈根,也不知道是福是禍。縱使他們有機會修煉仙法,獲得大神通,但他們也很難享受到凡人那種平淡的幸福。至少從她的角度來看,只有在凡人界的那些年,才是父親最快樂的時光。”
說到這里,云夢璃長吐了一口氣,淡淡的道:“自從家族遭遇大難后,我就再也沒有修煉的心思了,要不是心中還惦記著為父親報仇的事情,我也不會再想修煉了。除了復(fù)仇,我這輩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如媽媽說的,能夠感受到世俗的美好。我要謝夫君放棄修煉,與我共度余生。”
“對,凡人的幸福,就在于他們的生活,他們的生活,他們的食物,他們的食物,他們的衣食,他們都會很開心。這對修士來說只是一件小事,但對凡人來說,卻足以讓他們激動得睡不著覺。同樣的,凡人對自己的追求,對修士來說,也是一文不值。而我們修仙者所追尋的,在普通人看來則是虛無縹緲,不切實際,甚至在他們看來,我們修仙者所追尋的,不過是些虛無縹緲的虛無縹緲之物罷了。”孫云浩輕描淡寫地回道。
“對,也許在普通人眼中,我們修仙之人就是高高在上的存在,飛天遁地,神通廣大,無病無痛,壽元悠長,但他們怎么也不會想到,這個世界是何等的殘酷,何等的無情,何等的無情,何等的無情。云夢璃看著孫云浩,柔聲道。
孫云浩溫柔的親了親云夢璃的腦袋,而她則是羞澀地將腦袋埋在了孫云浩的胸膛之中。
第二日,孫云浩和云夢璃喬裝改扮后,來到了這對夫婦面前,向他們表示了感謝,并說明了自己的來意,并告訴他們,自己二人是為了結(jié)婚,才離開了千云島,想要留在這暖云島上。
老人上下打量著孫云浩,突然開口道:“簡兄弟,我看你也是個學(xué)識淵博之人啊!你這小身板,可不能和我一樣做苦力,還不如在這小島上辦一家私塾,教孩子們讀書寫字,也能養(yǎng)家糊口!”
“教書?”孫云浩聽了這話,微微皺眉,目光朝云夢璃望去。
“不錯,我經(jīng)常聽那老家伙說,千云島上的孩子,只要有點家境,都會被送到學(xué)堂里讀書。若是成績好的話,說不定還能被一位仙師看上,收為親傳弟子,說不定以后還能當上一位大仙師呢!”
孫云浩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想來這對夫妻說的應(yīng)該就是千云宗收徒之事了。千云宗身為儒家,最注重的就是學(xué)習(xí)和交流,只要能在學(xué)習(xí)的時候,擁有一股書香之氣,就可以施展出強大的儒家秘術(shù),并且修煉儒家的功法,也可以事半功倍。
如此一來,千云宗在書院中,挑選幾個有靈根,又有幾分書香氣息的年輕弟子,加入其中,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李伯伯的提議很好,夫君你可以好好想想。”云夢璃笑道。
“本島可是有一位老師的!幾年前,這座島嶼上曾經(jīng)有一位教師,由于年事已高,健康欠佳,圖書館被關(guān)閉了。這么多年來,這個島上再也找不到第二個老師了。唉,這座島嶼實在是太小了,這些文人墨客,根本就不想在這里呆下去,而是去了比這座大島還要大上千百倍的千云島!只有我們,靠著自己的力量,才能在這個島嶼上生存下去。”
“孫先生,如果你愿意在這里開一所學(xué)校,對全島都有好處,這是一件好事。”老者對孫云浩的態(tài)度也發(fā)生了變化。
“我雖然有些文化,但也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能力。既然我沒有別的本事,那就盡力而為好!”孫云浩嘿嘿一笑,一口答應(yīng)下來。
老者聞言大喜過望,連忙表示會聯(lián)系鎮(zhèn)上的人,幫助孫云浩盡快建起一所好的圖書館。
不多時,那名老者就領(lǐng)著一大群人,出現(xiàn)在了孫云浩的面前,這些人一口一個“簡先生”的叫著,看來那名老者說的沒錯,這小島上的確沒什么學(xué)者。當一位學(xué)者登上小島時,人們都很高興。
有了“孫先生”的指示,他們很快就在一處青山綠水的山腳,用竹子、木頭等材料,蓋起了好幾棟竹樓,又添上了許多竹桌竹椅,只是半個月的功夫,“簡先生”的“聽竹書舍”就在當?shù)匕傩盏闹С窒拢介_業(yè)了。
由于“孫先生”只是象征性地收點學(xué)費,因此在開館的那一天,就有十多個年齡在5到12歲之間的孩子被島民們送到了這里。
“母親的手在縫,孩子的衣服在身上。我怕我來晚了。”孫云浩在上課的第一天,就讓學(xué)生們背誦這首詩,并且給他們講解了其中的含義。至于識字,孩子們的文化程度參差不齊,有的孩子上了幾年學(xué),能認出一百多個字,有的孩子甚至還沒拿起筆來。
孫云浩又給每一個還沒有正式名字的孩童,起了一個比較正式的名字,然后用一張紙將他們的名字寫了下來,讓他們帶回自己的家鄉(xiāng)。
過了不久,又有更多的孩童被送入孫云浩,而孫云浩對這些孩童也是來者不拒。最多的時候,他的學(xué)生有將近一百人。于是,他又將竹屋擴大了一圈,又根據(jù)識字水平,將這群孩子分為三個班,分別教他們讀書。一天的時間,足夠他忙得焦頭爛額。
孫云浩除了教導(dǎo)那些孩童認字之外,還時不時的給他們講一講人生在世的道理,什么孝敬父母,什么尊師重教,什么尊敬他人,什么善待自己,都是言簡意賅,言簡意賅。以孫云浩修煉這么多年來的心胸,當然不會像現(xiàn)在這般,口若懸河的給孫云浩灌輸什么“仁義”、“君臣”之類的東西。這就是孫云浩的學(xué)堂,和其它儒家學(xué)堂不一樣的地方。
偶爾,也會有幾個聰明的學(xué)生,對這位“簡先生”提出一些匪夷所思的問題,甚至有些問題,連孫云浩都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除了海洋,還有陸地,陸地上還有什么?”
“蒼穹之上,何物?”
“我的腳下,是大地,大海,大地的最深處,是什么?”
“為什么太陽、月亮、星辰,都會按照一定的規(guī)律運轉(zhuǎn),而不是被人操控?難道是天地法則?”
“還有沒有天理了?何為天道?天道,會不會就是眾生的生老病死?天道是人,是仙,又或者只是一片虛無?”
“老天是公平的嗎?為什么會有家畜妖獸,以及凡人和仙師的區(qū)別?如果天道不公平,那么,他會為誰而戰(zhàn)?”
如此高深的問題,根本就不可能從一個十幾歲的孩童口中問出,即便是孫云浩這樣的百年大修士,也無法回答,有的時候,他會陷入沉思之中,“茶飯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