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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澤背對著姜思瑤,自顧自的說道。
他的眼中似乎有追憶之色,隨即臉上不自覺的泛起笑容。
姜思瑤抿了抿嘴,然后低聲說道:“我和思瑤是閨中好友,我可以叫您……白爺爺嗎?”
白澤回頭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深邃而平靜,看得對方心中有些發(fā)慌,最終,他輕笑著點頭道:“當(dāng)然。”
姜思瑤莫名的松了一口氣,似乎隨著對方那一聲回應(yīng),周圍那股莫名的壓抑感消失了,好像正片天地都開始包容她,讓她感覺到踏實和安全。就連旁邊那瑟瑟發(fā)抖的青色蛟龍,也都平靜了下來。
姜思瑤眼神真摯的看著白澤,輕聲說道:“白爺爺,青青經(jīng)常和我說起您。”
“她說她這一生最快樂的時光,就是您給她的童年。文道之路多坎坷,而她用童年,治愈了一生。”
白澤聞言沉默了。
他本該欣慰的,然而此時心中卻只有濃濃的苦澀,揮之不去,畢竟小丫頭已經(jīng)不在了啊。
殘垣斷壁,越是草木繁茂嘆衰敗,物是人非,越是美好回憶傷人心!
許久之后,白澤問道:“你為什么這個時候出現(xiàn)在這里,是碰巧嗎?”
畢竟,滕青青的葬禮已經(jīng)結(jié)束了一段時間,前來悼唁的人早就散去了,而對方剛好在這里遇到他。
姜思瑤用力的搖搖頭,臉上突然涌現(xiàn)出一絲莫名的激動,似乎有些驚喜:“其實……其實我是受青青所托,專門在這里等您的!”
她平復(fù)了一下情緒,頓了頓說道:“只是沒想到……您是以這樣的形式出現(xiàn)的,我還以為來的會是一只……白澤呢。”
白澤神色古怪。
一只白澤?
你是想說一只狗吧?
不過他能理解對方這種“驚喜”來得太突然以至于語無倫次的感覺,所以也沒計較,而是直接問道:“青青有什么事想讓我去做嗎?”
姜思瑤說道:“青青說,《白澤傳》的原始手稿,她放在大夏天朝的崇禮學(xué)宮了,讓您有空去取,她說……里面有驚喜。”
“驚喜?”
白澤微微挑眉,然后不自覺的又嘆息了一聲,這丫頭臨死都還在為他考慮啊,什么好東西都留給他。
他深吸一口氣,鄭重的點點頭:“我會去的。”
他沒問為什么滕青青不直接讓人將手稿送過來,問了姜思瑤應(yīng)該也不知道。
而且他相信,滕青青這樣做肯定是有深意的。
小丫頭可是文圣,是整個天下最聰明的人!
“好的,白爺爺,既然話已經(jīng)傳到了,那我就先告辭了。”姜思瑤對白澤彎腰作揖。
“等一下。”白澤說道。
“白爺爺,您還有什么事嗎?”姜思瑤問道。
白澤對著她的眉心輕輕一點,然后說道:“以后如果遇到什么難事解決不了,就在心中呼喚我,畢竟……我也算你的長輩了。”
姜思瑤身體一顫,眼中竟然泛起一絲淡淡的水霧,不自覺的抿了抿嘴,然后重重的點頭。
“嗯。”
如今她已經(jīng)一百四十歲了,家中長輩早已作古,師父也在前些年坐化了,早就沒人愛護她了。
甚至,她自己也已經(jīng)是一個道觀的觀主,已經(jīng)是當(dāng)長輩的人了。
原本以為,今生再也不會有長輩關(guān)愛她了,只有她為別人遮風(fēng)擋雨的份兒,然而今天,她卻再次感受到了當(dāng)小女孩的感覺。
多年之后,她最好的朋友曾經(jīng)常常跟她提起的那位長輩,也成了她的長輩……
“青青,這就是你讓我來的原因嗎?”姜思瑤眼中有感動,也有悲傷。
是啊,一個口信而已,隨便派個人來傳達都一樣,為什么青青唯獨讓她過來呢?
原來,青青放心不下的人中,也有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