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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來賀禮的車馬盈門。
可等蕭憐出現后,歡悅的熱鬧場面明顯一滯。
自帶黑紅效應的蕭憐:……
她換了身紗裙,妝容干凈清淡,卻仍舊明艷出塵。背后的小紅抱著紅皮禮盒,看這模樣是來賀禮的。
蕭憐……她來賀禮?
何時蕭憐同董家姑娘關系那樣好了?
不是鬧事的吧?
諸人心里揣測想到一處:難道這蕭憐將心思掛到董止誼的未婚夫君身上?因而存心揚武揚威?
董府管家隱約不安,就怕搞砸喜慶,趕忙叫人去喚董止誼,后他幾個快步趕來。
“今天是我們姑娘的大喜日子,如果是來鬧事的,恕不奉陪?!?
小紅包子臉氣呼呼,往日中習慣于興風作浪,隨別人如何詆毀,可現在跟著姑娘便差洗心革面,是斷不可以容忍一句污蔑。
可想起蕭憐之前路上怕她惹事的囑咐,她只能生生忍下。
“老伯多慮了。”蕭憐淡淡道,她對著小紅使眼色,小紅心不情愿的將禮盒奉上。
“蕭大姑娘這是何意?”董府管家沒接。
蕭憐眼看著賓客眼神紛紛匯集來,屬實不想站在浪尖上給這幫人唱戲:“俗話說來者是客,你董家就是此等待客之道?”
管家沒法,這樣多人看著,總不好不收東西叫蕭憐滾吧,這位脾氣可是出了名的暴躁,保不準鬧出大事兒。
只得擦汗,叫手底下的家奴接來。
“董止誼,我找她。”蕭憐直接表明來意。
沒有等到管家出聲,就聽一道利索的女聲傳來:“你找我做什么,我跟你不熟啊。”
蕭憐朝聲源望去,只見主角一身紅衣,這些時間有意不出門,又難的抹上粉,常年英氣的臉面上卻透露婉約。
蕭憐默不作聲端詳一通,心中直呼可惜。
“熟不熟,抄一下便知道?!?
抄?董止誼皺起了眉。
她深深看了眼蕭憐:“你和我來?!?
蕭憐當然應好,叫小紅一邊等著,不管背后閑言碎語,慢董止誼一步,走在她背后。
一路無話,直到走到小閣樓。
董止誼一個回聲,正要質問。卻不料后邊的人快她一步。
“這眉是誰為你畫的,一邊太粗一邊太細,怪叫人笑話的?!?
董止誼往昔從不畫眉,更不要說涂抹腮紅,這不是尋思著要嫁人,這幾天才學的。給蕭憐當場指出瑕疵,她倒也滿不在意。
“自個手藝,今天來的也唯有你敢在我眼前指出?!?
那幫虛偽的人,不是顧忌董家鏢行赫赫有名,就是顧忌魏家的身份,太虛偽。
蕭憐又認真的看了一眼。
【魏少奶奶的身份地位對董止誼來講,是約束。坐在那位置上她不可善妒,要熟背女戒。】
【“董止誼,你再如何畫都無法入眼,你到底是惡心我還是惡心你自個呀?!薄?
魏晉……并不是良配呀。
“除去眉毛,你對我妝容可有別的指教?”董止誼陰沉著臉問,可見蕭憐直勾勾的目光叫她不自在。
蕭憐從袖里取出手帕,抬手在董止誼臉面上輕拭。聲音低低,聽著勾人。
“指教談不上啊,只是你這也太含糊,腮紅都沒有抹勻。”
董止誼哪受的這等親密,當下擒住蕭憐皓腕,失聲質問:“你想干嘛?”
她又想起那天馬背上的揣測,又果斷的放手。
“蕭憐,你是不是不想叫我嫁給魏晉?”
你想嫁我?
蕭憐挑眉:“你這是嫁定了?”
談及婚書,董止誼大喇喇的脾氣根本不見羞澀。
“我同他是從小定下的婚書,我這一生只嫁他。蕭憐你不要尋思著搞小動作,如果給我發現,你給我吃不了兜著走?!?
“我認定了魏晉?!?
有一些人非要撞頭破血流才知傷口處痛。魏家就是個火坑,董止誼卻要往下跳。
蕭憐收手,不去看女人眼里閃過的向往。
“魏晉拈花惹草,同我表兄相比,那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董止誼何曾不知?
她最了解魏晉不過。
可現在的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過,她對魏晉倒沒男女情,就是多年中的長輩教導跟她說,魏少奶奶位置理應是她的。
“我知道他喜歡拈花惹草又不是一年半載了。”
“看起來,我這是勸不動你了?”
董止誼聞言頷首,喜慶日子,她也不想說喪氣話。
“理應這樣,說,你今天來所為什么事?”
蕭憐也不繞彎子,直接道出由。
她尋思著董止誼是習武之人,磕碰在所不免,于是問:“聽聞你得了瓶乳膏,你能否勻我些?”
董止誼萬萬不成想蕭憐連這個都知道,眉毛輕蹙。
“你可不要說你在為你那庶出妹妹在求我?!?
蕭憐這人自私慣了。哪里有這樣好意?蕭鳶兒毀容一事兒,她恐怕樂在其中。
她這是有何企圖?董止誼心下警戒,屬實是二人沒交情,蕭憐這幾回變化很是大。
“好好說話,什么叫求!”蕭憐堆起笑。
她們所在之地,正是柿子樹下邊。
董止誼輕巧往上一跳,摘下一枚柿子,剝了皮,一口咬了下去。
“那藥乳我的了也沒有用處?!彼蛄耸拺z一眼。
“但是,我憑什么給你?”
早料她會這樣,蕭憐從袖口處摸出三個錦囊,上面都標注了日期。
“吶,你如果信我便收下,往后依據上頭的時間拆開,不要小看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