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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州,正陳兵以待。
太守駱遙并沒有坐以待斃,自從跟祁州太守分別后,駱遙就一直在安排布置,在汝州大搞審查,清查天地會成員,一時間搞得汝州風聲鶴唳。
不過他這樣搞也有一個好處,就是天地會為了隱蔽身份,減少了各自之間的聯系,暴露出來的并不多。
不但如此,駱遙還致信陵揚道的朝廷軍隊,大談天地會的危害和其他幾個淪陷州的情況,直言郡府兵已經很難抵擋,請朝廷派軍平叛。
駱遙這么做也是豁出去了自己的政治前途,之前的祁州和奚州之所以能順利被破,跟太守的想法有很大關系,因為太守守土有責,如果地方出現了民亂,那么在行政考評上就是負分,如果出現了造反的反賊,那么就不用想了,終生不會有望晉升。
對于一個官員來說,政治前途甚至更勝于生命,所以奚州、祁州寧肯寄希望于旁門左道,也不愿公開喊出天地會是反賊這種話,更不會致信朝廷軍隊,請求平叛,這已經是擺明了承認自己治理地方不利,如果朝廷中樞運轉正常,這種官員肯定一貶到底。
所以駱遙的確是拼了命,派出前往軍隊致信的信使之后,又向朝廷中樞派出了信使,信中只有很簡單的一個陳述,天地會造反,汝州危在旦夕。
種種措施實施下來,駱遙還是覺得不放心,又多次對郡府軍進行抽查和突審,郡府軍已經被他調派到了汝州與祁州的邊境之處布防,甚至連老百姓都進行了宵禁管制。
可是在經過半個月的等待之后,駱遙驚恐的發現,軍隊的回復竟然是“未奉皇命,不可擅動。”
這一手太極打得是相當好,軍系一向與文官不睦,何盤沒死之前,軍系就一直在跟文官互相試探和攻擊,雖然何盤已死,但詭異的是南宮燕并沒有對軍系下手,真的是“只究首惡,不問脅從”,轉而把矛頭對準了文官。
僅僅朝會一次就當場打死了戶部侍郎郭陶,顯然南宮燕是一個玩政治的高手,在軍系的威脅大大減輕之后,安撫軍系,轉而向文官開刀,連番打擊之下,黃府極損失慘重。
這一次駱遙求助軍系,得到的回復其實已經表明了軍系的態度,那就是你治下有人造反,是你治理地方無能,我們軍隊不得到皇命是不能隨便到哪里平叛的。
也不能說軍系在敷衍他,這的確是最為合理合法的回答,但是如果不是敵對方,而是戰友,相信軍隊一樣會找到出兵的借口。
軍隊不來,就是想看著駱遙完蛋,這讓駱遙無比憤怒,在太守府里就指著西方破口大罵。
罵歸罵,辦法還是要想,如果不想辦法,天地會真的挾裹著流民打進來了,汝州就會徹底淪陷。
“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駱遙在客廳中來回踱步,忽然想到一個很可怕的事情。
“天哪!原來天地會是軍方用來打擊文官而成立的!”
他越想越對,首先天地會戰力非常強,連克奚州祁州兩大州,明明白白的舉出了反旗,軍隊視而不見,而天地會接下來可能還會攻克汝州、揚州,這個行軍的方向,正是沖著陵揚道的朝廷駐軍而去的。
難道天地會是傻子嗎?哪有反賊沖著官兵去的道理?
所以這根本就不正常,再加上求助無果,天地會攻陷各州后與軍隊秋毫無犯,井水不犯河水,兩兩相安無事,簡直就再明白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