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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張屠如不看好皇帝,覺得在何盤的優勢兵力面前,朝廷無異以卵擊石,天下即將大亂。
越是這樣想,他就越是心急如焚,一旦朝廷陷入混亂,只怕妻弟就更不好營救了。
蘇浩章這條路看來是走不通了,張屠如只能另想辦法,他出了大牢,順著大街胡亂行走,隨便找了個飯館進去坐下,要了二兩酒,幾樣小菜,自斟自酌。
只聽到旁邊酒桌上幾個販夫走卒正在聊天打屁,喝酒吹牛。
張屠如眼睛一亮,想到,如果不走官家層面,而是從牢頭和獄卒入手,這些小卒子為了錢什么事情不敢干?自己何必非要審結案件?
只要給足了錢,讓牢頭謊報妻弟暴死獄中,然后打點獄卒,把人從里面抬出來,隨便找個死尸交差,不就可以了?
雖然這樣做,以后妻弟就要改名換姓,但這天下即將大亂,誰還來管這些事情?
這真是山重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張屠如瞬間覺得心胸開闊了起來,但隨即又垮了臉,因為他不知道怎么走通牢頭這條路子,也沒有底層這些關系,有心送錢,卻找不到門路啊。
總不能帶著一包銀子直接就當面送吧?不被牢頭打出來才怪。
想到這里,他忽然想起一個人——天一票號的東家陳近南。
這位陳公子曾經和他聊天時透露過,洪門交游廣闊,三教九流無所不交,有什么難辦的事情倒是可以找他。
張屠如想道,這位陳公子人物俊秀,也不知這洪門是個什么門派,但是從名字來看可能江湖上一家字號,不如去求他想想辦法。
于是立刻結帳,連夜雇車去往隨縣,去找陳近南。
一夜顛簸,到了隨縣剛好天色已亮,張屠如找了個小攤胡亂填飽肚子,就坐在天一票號門口等著。
恰好南宮燕出門,看到張屠如坐在門口,很是奇怪。
“咦,這不是張兄嗎?怎么在這里?”
張屠如一見南宮燕,立即把自家妻弟深陷牢中卻不得脫身的事情說了。
“不瞞陳公子,為兄已經去找過大理寺卿蘇浩章了,可惜人家要價太高,為兄根本給不起。因此萬般無奈之下,想到陳公子或許認識一些門路,能找那些獄卒牢頭使些銀錢,救人出來。”
南宮燕剛跟這張屠如談完海貿的生意,倒是不好一口回絕。
“張兄不必著急,要營救你的妻弟,還是能想辦法的,不過你這妻弟為何陷入獄中你先說來聽聽。”
南宮燕雖然知道大燕現在的司法體系已經成了一些官員撈錢的工具,冤案錯案層出不窮,但不排除正常執法的可能,這張屠如的妻弟如果真是無辜倒還可以,萬一罪有應得,豈能隨意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