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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師弟稍安勿躁!”眼見眾人來不及阻止一掌兩命的慘劇,丹陽子忽然從虛空中閃出,招手間就卻下了雷嚴之威。
一股強大的勁風將擂臺四面的旗幟刮倒。雷嚴急道:“可是掌門師兄,事情都成這樣了,我兒生死不明,豈能輕饒這孽徒?”
丹陽子也不顧身后驚慌失措的二人,揚手道:“此事也不急于一時,且先看看雷師侄的傷勢,再行定奪吧!”
雷嚴亦是識大體之人,經丹陽子這么一提醒,方才醒悟過來,拱手道:“謹聽掌門師兄。”言訖,不忘狠狠瞪了眼齊風云,一甩袖子,看向正在為雷肅診斷的風順。
與此同時,齊風云再次噴出一口鮮血,昏厥過去。
莫瀟天見狀,急忙叫道:“阿云,阿云,你沒事吧!”
丹陽子轉過身,為齊風云把過脈,微笑道:“弟子莫要擔心,他只是體力耗竭,加之受此重創,方才昏厥過去的,只需休息數日,以湯藥輔助即可恢復。”
莫瀟天感激道:“謝謝掌門師伯,謝謝掌門師伯!還請掌門師伯看在弟子手腳不便之處,寬恕弟子禮數不周之罪!”
丹陽子擺了擺手,道:“事到如今,雙方都昏迷不醒,事情一時間也難有定論,你且先將他帶回去休養數日,待本座召喚。”
“多謝掌門師伯,弟子告退!”莫瀟天知是丹陽子在為他們解圍,便抱著齊風云離去。
雷嚴見狀,急道:“掌門師兄,您怎么能放走他們?”
丹陽子笑道:“師弟也聽見我方才之言,此事尚未明了,不妨等事情有了定論,再行定奪不遲。”
雷嚴素來不敢違背丹陽子的話,悶悶然移開目光,看向昏迷不醒的雷肅。
擂臺上下靜謐一片,風順將手從雷肅手腕上收回,發出一聲長嘆,搖了搖頭。
眾人見狀,不由咽了口唾沫。雷嚴焦急問道:“風師弟,我兒傷勢如何?”
風順起身,朝雷嚴拱手道:“雷師兄,請至殿內說話。”
雷嚴知事態不容小覷,便隨丹陽子走進殿內。
風順一揮手,轉對臺下弟子:“將雷師侄送下去,動靜切莫太大。”
擂臺之下走上幾名清云峰的人,將昏迷不醒、重傷垂死的雷肅抬下去,并且以靈力護法,誰叫雷肅是被他們清云峰的弟子給傷著的呢!
待眾長老依次消失在殿內后,廣場上頓時炸開了鍋,唏噓不已,有嘲笑也有擔憂。
紫來殿內,丹陽子負手而立,眾長老則分站兩側,眾態不一。
“風師弟,你倒是說說,我兒到底如何?”雷嚴一臉急切地看向風順。
風順有些遲疑著道:“雷師侄性命雖說無礙,只是……”
雷嚴急道:“只是什么!”
風順輕搖其頭,嘆道:“只是雷師侄擅用禁術,五臟六腑,四肢百節,皆遭反噬,本已虛弱不堪,偏偏爭強好勝,不肯認輸,這又受弟子一劍……筋脈已經被劍氣節節摧毀,好在心脈未曾受損。性命雖說無恙,但雷師侄這一生,恐怕只有在榻上度過了!雷師兄節哀順變!”末了,又是一聲哀嘆。
“不可能!風師弟,你一定是弄錯了,你一定是弄錯了!我兒怎么可能!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我不相信!”聽聞此話,雷嚴一副蒼老的面孔似乎又老了幾分。
其余長老聞言,皆是面面相覷,偏偏肖長老不識趣,半是惋惜,半是揶揄:“可惜啊,如此英才,便這么毀了!我都讓雷兄你快去阻止,你偏不聽,說什么要好好挫挫雷師侄的銳氣,結果卻成了這副事態!”語氣中充滿譏諷。
雷嚴此時正值暴怒,聽在耳里,牙根似在跳動,正要發作時,卻被丹陽子阻止了下來:“雷師弟稍安勿躁。”轉對風順,“風師弟,難道沒有什么救治之法?”
風順沉吟有頃,點頭道:“也并非沒有,若得黃雚之草,輔以虎蛟內丹,煉制成還元丹,或有希望救治。”
丹陽子容顏抽搐,雷嚴更是驚駭不已,急道:“先不說黃雚之草舉世難尋,百年不出,便連東極深淵之虎蛟,亦是兇悍難馴,就更不要說奪其內丹煉藥了!”
風順輕嘆道:“師弟只能想到此等下策。若雷師兄日夜熏以上品丹藥,以湯藥為輔,雖說雷師侄筋脈盡斷,但若下榻行走,舉動如常,應該還是可以的!”
“怎么會這樣!”雷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雙目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