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狹小幽靜的小房間里頓時一片默然。
約莫過了一小會兒,皇甫昕率先打破了沉默,唏噓道:“袁大哥怎么會突然就墜樓了呢?真是太恐怖了,我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遇上這種事。”
“噓……”
李川豎起手指,作噤聲狀,側(cè)起耳朵仔細聽著。因為門外不遠處,隱約有兩個人在說話,其中一把聲音正是剛才那個萬隊長。
“你給我盯緊點,千萬別讓他們跑了。”
“是,萬隊。不過……這鬧出了人命的,可都是大案啊,我們不用立刻上報?”
“急什么!這種事還輪不到你操心,我現(xiàn)在不就是去所長那里么?快點回去看好!”
“是,是……”
接下來,房間外頭周圍再無聲息。
看到皇甫昕疑惑地盯著自己,李川輕聲說道:“不用擔心。工地出了這樣的大事,相信公司的人很快就會知道,他們應該會聯(lián)系律師過來解決的。”
“這個我知道,可是他們憑什么認定我們就是嫌疑犯啊,還把我們的手機收走了。”皇甫昕已經(jīng)從最初的驚慌中漸漸緩過神來。不過她看起來也只比李川大上兩三歲,剛剛讀完工商管理碩士,跟李川一樣沒什么社會經(jīng)驗。
“這個是有點奇怪,不過不用太過在意。既然不關(guān)我們的事,怎么也扯不到我們身上的。一會如果有人來問話,除了基本情況之外,其它的等律師來了再說吧。”其實李川的心里也沒底,不過看到電影里面的主角都是這樣安撫人的,他也只好搬出這一套來。
過了差不多半個小時,終于聽到有人開門的聲音。
走進來的是一個英俊爽朗,滿臉正氣的年輕干警。
只見他倒了兩杯純凈水分別放到李川和皇甫昕的面前,然后翻開手中的文件夾,微笑著說道:“不用緊張,由于當時只有你們兩個人跟遇害者在一起,所以按照規(guī)定我們需要帶你們回來問話。來,先喝杯水潤潤喉嚨……”
緊接著,他從文件夾內(nèi)抽出一疊信箋,下意識地轉(zhuǎn)動手中的簽字筆,向皇甫昕問道:“你先來吧,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
皇甫昕隔著寬闊的桌子望了望干警面前的信箋,回答道:“我叫皇甫昕,是天岳集團董事長皇甫博文的女兒,現(xiàn)在住在離塵海畔27號。”
“喔?有錢人住的地方。”干警笑了笑,繼續(xù)問道:“那你早上來到清溪小區(qū)東邊的昕昕購物廣場是為了什么事?”
“我爸爸生病住院了,所以我現(xiàn)在以總裁助理的身份負責監(jiān)督公司的運作。早上接到工地包工頭袁興德的電話,說再不發(fā)工資他們就罷工,于是我就帶著我的秘書趕過去處理這件事。”說完,皇甫昕還指了指身旁的李川,示意他就是自己的秘書。
“那你跟遇害者袁興德在工地里面是不是曾經(jīng)發(fā)生過激烈的爭吵?”干警繼續(xù)問道。
“其實根本算不上爭吵,我只是跟他解釋清楚關(guān)于工程款的問題。”
“根據(jù)現(xiàn)場目擊工人的反應,事發(fā)前袁興德的情緒很激動,還揚言你們集團再不補發(fā)拖欠的三百七十余萬工程款,他就要通過法律途徑解決此事,讓你們集團身敗名裂。”
“剛開始的時候他是有點著急,不過我解釋清楚之后,他就表示諒解了,還帶我們?nèi)z查工程的完成情況。再說了,我們天岳這么大的一個集團,怎么可能拿不出區(qū)區(qū)三百七十萬,只不過這個項目的負責人暫時出差了而已。”皇甫昕的回應還算得體。
“嗯……”干警答應了一聲,將記錄紙撕下來拿在手上,合上文件夾,起身說道:“暫時就聊到這里吧,不過你們還得在這里坐一下。我現(xiàn)在去請示領(lǐng)導,如果沒有其他情況的話,你們應該就可以先回去了。”
說完,他轉(zhuǎn)身走了出去,順手把房門關(guān)上。
房間中再次剩下李川和皇甫昕兩個人。
“呼……還好,剛才嚇到我了。”皇甫昕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如釋重負地說道。
李川卻皺了皺眉頭,繞過桌子拿起剛才那名干警忘了拿走而留下來的那疊信箋細細端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