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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想一曲唱完,掌聲如潮。
要說剛才唱歌的幾個人也不是上不了臺面,關鍵是伴奏的樂隊在后面耍花腔,老玩南轅北轍的伎倆。
作為純屬拉攏人氣的商業路演與酒吧演出不同,露天大音箱效果本來就不好,再加上吝嗇的**男太過周扒皮找的全是些看見就倒胃口的庸脂俗粉,偏偏條件還高的要樣。這幾個伴奏哪個不是老油皮,誰還不是心知肚明,干脆睜一眼閉一眼瞎對付。
玩音樂的或多或少有幾分矯情,幾分不在紅塵中的貞操,喜歡的就捧,不喜歡的就拆臺,尤其看不慣那種明明唱不了還要順桿硬爬的人。就像剛才唱《飛舞》那娘們,高音根本起不來,憑著嗓子死吼,要像阿信一路吼到底也就罷了,可她一轉彎到副歌,又降一調,那感覺就像是上一女人正開心呢,忽然叫停,重新前戲。
所以臺下越是哄,他們越是瞎彈,也難怪那女下臺時會摔話筒。
然而,當孟想上臺后,四個也不是什么正經貨的男人就像打了雞血一樣賣力演出,整個場子搞得跟階級斗爭似的大風向標猛轉,于是王八看綠豆看對眼的架子鼓手甘心情愿地秀了一把rap,為孟想做陪襯。
演出這東西完全就是個臺風,模樣擺那了,噱頭足了,觀眾自然爆棚。
孟想第一首歌唱完,里一圈外一圈圍觀的人已經不在少數,緊接著第二首唱的是陳奕迅的《愛情轉移》。
先不論陽春白雪和下里巴人之間的劃分界線,單說行走在街頭手里攥著價值三四百塊錢大洋板磚機的爺們們,有幾個找的著陳奕迅的調調?但是慕容曉曉這首單曲的已經飆到小姐必唱五首歌的第一位,傳唱率相當驚人。
大眾場合自然還是通俗更受歡迎,有欣賞能力的永遠是金字塔上面那一小撮,看不懂想不明白的比比皆是,難得糊涂嘛!
孟想第三首歌是《看得最遠的地方》,站在臺下的婷婷情不自禁地跟著唱了起來,想起一個多月前,剛入行的婷婷跟著孟想第一次去掃房,最后奪門而逃,躲在陰仄的樓道里嚎啕大哭。
半個小時后,孟想披著濕漉漉的頭發走出來,帶著她來到ktv,點了一達百威,兩人幾乎是一口氣一瓶干掉的,那晚是她們第一次見面,也是最后一次見面,離開前,孟想點了一首歌,正是《看得最遠的地方》,不同的卻是那晚她一句也沒唱。
“我的人生已經毀了,不過你還有選擇的余地,如果你不想沉淪,不想被掏空,那么就不要用放逐的方式懲罰自己……”
那晚的話猶自回蕩在耳朵里——也就在那晚后,藝校畢業的她跟將她推dao最深火熱境地的騙子徹底一刀兩斷,開始四處打拼。雖然這段時間辛酸疾苦常壓得她很卑微,不過卑微并不卑賤,她不再需要躲躲閃閃。
婷婷交握著雙手,看著孟想太陽鏡下若隱若現的淡然目光,心中不由地感到一絲絲欣慰。
“最后一首歌,我想唱給我的一個好朋友……”臺上的孟想聲音在音響中微微帶喘,不過卻分外平和。
“對啊,多說幾句嘛!”臺下有人起哄道,“美女,哪個學校的?”
孟想頓了一下,輕輕笑道:“有些東西是在學校學不到的,那也許是一個人,也許是一件事,也許是一段經過,所以……最后一首歌,唱給他……”
……
以前人們在四月開始收獲
躺在高高的谷堆上面笑著
我穿過金黃的麥田
去給稻草人唱歌
等著落山風吹過
你從一座叫“我”的小鎮經過
剛好屋頂的雪化成雨飄落
你穿著透明的衣服
給我一個人唱歌
全都是我喜歡的歌
我們去大草原的湖邊